紅色手指 31
心搏數在七十附近徘徊。鬆宮搓了搓自己泛油光的臉龐,看向隆正。病**戴著氧氣罩的他依舊是一動也不動。
克子坐在鬆宮對麵,臉上雖有疲憊之色,或許是想為有恩於己的親哥哥好好送終,眼神非常認真。
常來探望隆正的克子說,這幾天隆正不時喊困,因為幾乎都在睡,對時間的感覺好像也錯亂了。
前天晚上,隆正對克子說了句:“好了啦,你回去吧。我一個人就好。”說完又睡著了,而那可能就是他最後的話語,因為之後他一直沒醒來。急忙趕來的鬆宮在他耳邊不斷呼喚,他依然沒有反應。
醫師對他們說,該來的時候來了。先前他們就已經和醫院說好,決定放棄最後急救。
早知道會變成這樣,應該早點來的。鬆宮很後悔。仔細想想,他在銀杏公園棄屍案專案小組成立當天夜裏來看了舅舅,沒想到那竟成了見到他還有意識時的最後一麵。當時,他沒有提起和加賀聯手辦案的事,後來也一直抽不出時間過來,沒能向隆正報告整個破案過程。
若是告訴隆正前原家這起案子的內容,他會聽得多麽入迷呢?要是隆正得知加賀如何敏銳地洞悉真相、鬆宮對於和這位名刑警表哥聯手感到多麽幸運,隆正一定會很高興。
“啊!”望著監視儀器的克子低呼一聲,因為隆正的心搏數又下降了一些。醫師之前就說過,降到六十以下的話,就沒有多少時間了。
鬆宮歎了口氣,往一旁的小桌看去,那兒依舊擺著棋盤,棋子的相對位置和上次看到的似乎又有些不同,但他不知道哪個是隆正的最後一著棋,其實就連是否勝負已定,鬆宮也看不出來。
他從椅子站起身,搔著頭走近窗邊。他想為隆正送終,卻又有種在等待那一刻來臨的感覺,心裏很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