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篇 好人難得有好報(2)(1/3)
戴名世冤作“文字獄”鬼
都說“柔柔弱弱”是書生,讀書人曆來給人的感覺都是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但是在魯迅先生的眼裏,這群柔弱的書生卻是我們民族的脊梁。每當社會黑暗的時候,往往是他們奮起抗爭,每當民族危亡的關頭,也往往是他奮起拯救。但就這樣一批人,他們往往受的是世上最不公平的待遇,他們除了得不到別人的理解外,還要成為統治者權力鬥爭的冤魂。戴名世冤死一案,便是最好的例子。
戴名世所生活的時代,正值清廷所謂“天下太平”的“盛世”,這是清王朝的封建政權比較鞏固的時代,也是一個殘酷的時代。因為滿洲貴族入主中國之後,民族間的隔膜並不能一下子消失掉。康熙執政時,雖已進入了全盛時代,但人們的反清思想特別是在漢族的一部分文人中還是存在的。為了清除反清情緒和言行,清初統治者便大施專製**威,於是製造了一樁又一樁文字獄案,對具有民族氣節和民主思想的人士加以打擊和摧殘,甚至以“莫須有”的罪名,將他們處死。而戴世名的《南山集》案便是其中一例。
戴名世自小便有大誌,自負才華,睥睨一世,人稱“狂士”。他的曾祖父戴孟庵,就是一位有氣節的明末遺老,戴名世從小就聽取曾祖父的教誨,於是在他幼小的心靈裏,早就種下了不滿現實的種子。另外,他的父親戴霜崖是一位窮書生,一生教書授徒,還難以維持全家人的生活,因之“嚐借飲酒以解其憤懣”。前輩們這種消極的不滿情緒對他的熏陶,以及他對社會現實的觀察,於是形成了他的反清思想和“好罵人”的性格。
戴名世才華出眾,人以文名,一生寫了不少好的文章。康熙四十一年,他的門人尤雲鶚收集先生古文百餘篇,刊行於世,名曰(南山集)或《南山集偶鈔》。都禦史趙申喬一向不滿戴名世的“狂妄”,《南山集》問世後,遂假以罪名進行奏劾。指出:“翰林院編修戴名世,妄竊文名,恃才**。前為諸生時,私刻文集、肆口遊談,倒置是非,語多狂悖,逞一時之私見,為不經之亂道。徒使市井書坊翻刻貿鬻,射利營生。識者嗤為妄人,士林責其乖謬。聖明無微不察,諒俱在洞鑒之中。今名世身膺異數,叨列巍科,猶不追悔前非,焚削書板,似此狂誕之徒,豈容濫廁清華!臣與名世素無嫌怨,但法紀所關,何敢徇隱不言。……”趙申喬的這篇奏疏,沒有什麽實際內容,但劾戴名世最重要的話,是《南山集》中提到桐城方孝標的《滇黔紀聞》。方氏的《滇黔紀聞》,是記永曆帝在滇黔稱帝的事。他在《與餘生書》中提出寫明史,弘光、隆武、永曆都要寫。在這裏,他提出了這三個皇帝的年號,本為清廷所不容,而且還要像“昭烈之在蜀,帝咼之在崖州”一樣,列為正統,那更是清廷之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