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清晨關柏不是被鬧鍾叫醒的, 手機隻在床頭震了一下,就被人按掉了。那雙手輕輕拍了拍關柏的頸側。
“小柏, 起來了。”
那雙手還帶著淡淡的油煙味, 關柏向來睡得淺, 這麽輕輕的動作就足矣讓他醒來了。他睜開了迷蒙的雙眼,“怎麽起來這麽早?”
傅楊收回了手, 他看著關柏不設防的臉, 眼神裏都是柔軟,“小柏,新年快樂。”
關柏坐在床頭, 一時間腦子還有些混, 他頭頂翹著一根頭發,抬頭看傅楊, “新年快樂,你怎麽起這麽早。”
傅楊收回了視線,“習慣了,起來吃飯。”
關柏被他拽了起來,推進衛生間洗漱。關柏拿了一條毛巾一邊擦頭發上的水珠一邊往出走, 餐桌上擺了一個煎蛋幾片烤肉和三個表麵烤得微微發黃的吐司。
常年用牛奶和速食麵包代替早飯的關教授有那麽片刻感到無地自容,他坐了下來, “你不吃麽?”
傅楊在對麵托著腮坐了下來,“不吃了,光看你吃我就飽了。”
關柏愣了愣,然後勾了勾嘴角笑了, 傅楊不再像從前那樣西裝革履,穿著一件米色毛衣,頭發軟軟搭在額頭,其實歲月對他並沒有那麽殘酷,十八歲的傅楊與二十八歲的傅楊似乎並沒有太大的變化,這句話他也並不陌生。
隻是他沒想從前那樣笑著說一句,“滾蛋。”
傅楊也沒借著這點打鬧索要一個吻,他們隻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一個人低頭咬了一口金黃的煎蛋,一個人托著腮耐心的看著另一個人。
曾經少年認為愛是毀滅,愛是占有,愛是深夜至死方休的性/愛,愛是短暫而絢爛的焰火,後來山窮水盡,柳暗花明,愛是清晨為他擋住光線的手,愛是掩藏起自己渾身傷口讓他放心,愛是容許他屬於別人,愛是將他置於自己之上,以所愛幸福為幸福的祭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