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關柏閉了眼睛,傅楊看上去幾乎是完美的,沒有任何傷痕與痛苦。現在亦或是曾經,他將自己關在這個贗品裏,想象著自己與那個他已經失去的“關柏”度過了一生,他隻是還沒下班,他隻去出差了,他總會回來的。
說不出贗品與真相哪個更傷人。
臥室裏忽然傳出巨響,紙張落地的聲音在這樣寂靜的夜裏尤為清楚。關柏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臥室的燈沒開,小貓像是被自己窗的禍嚇到了,呆呆愣愣站在床腳,嚇炸了毛。
關柏開了燈,滿地都是被小貓翻得看七八糟的紙張文件,看樣子它一天忙了不少事情。
關柏底下身子慢慢撿散落在地上的文件,有亂七八糟的合同,有一些體檢報告,還有一些照片,整整一掌厚的照片上都隻有一個人,照片上的人臉上沒有笑容,而他的左邊總會空出一個位置。
那些照片重於千斤,關柏坐在了地板上,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他每翻開一張照片就要多攢一分力氣。若是目光有實質,這些紙片早就該燃燒起來了。
每一張照片的背後都用鉛筆潦草得寫上了一些東西,有些是時刻,有些是符號,還有一些是句子,比如——“他曾經來過”
傅楊在空空蕩蕩的那一年裏,像一個無家可歸的幽魂,追隨著他曾經走過的痕跡,關柏不知道傅楊花了多少經曆來摸清楚他曾經走過的地方,不知道他在觸摸關柏曾經倚靠過的欄杆時會不會感到他離關柏近了一些。
關柏伸手捂住了眼睛,有濕潤的**就融化在了指縫裏。
他重重的呼吸了一下,然後將滿眼淚意逼了回去,小貓崽子還在自己跟前餓得喵喵叫,他拿上了奶粉抱著小貓上了樓。
這個屋子他待不下去,那天夜裏小貓吃飽喝足握在他懷裏睡覺,圓滾滾的肚子一起一伏,十分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