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藍煙(七)
“陛下!”我的話音剛落地,便引起了地上一幹臣子的恐慌,尤其是良棲,他錯愕的抬起頭,看著我,“陛下,這話可不能亂說啊!”
“寡人說什麽話,還需要你教嗎?”
“陛下!”良棲急得跺腳,看著龍椅上絲毫不肯退讓的我,語氣驟然拔高,“這,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安琅齊與寡人是舊相識,昨日陪寡人出去走了一圈,沒想到送完寡人出去時被大統領逮了個正著,鬧了個誤會。”我迅速的在腦海裏組織了語言,謊言脫口而出。
原來說謊這事,也會一回生二回熟。
“陛下的舊友來訪,為何不走宮門,非要翻牆——”良棲抬頭,顯然是不相信我的一番說辭。
“琅齊公子的風好,難道良相還想替他糾正?”
“微臣不敢。”麵對我針鋒相對的言語,良棲低下頭去,不知再如何與我爭辯。
“那還不快送他出去,將人家在宮中扣了一夜,成何體統!”眼見良棲終於鬆口,我自然要趁熱打鐵,趕緊將人送出去。
可我實在是低估了良棲的智慧,大殿之上,他以三寸不爛之舌,硬是留下了安琅齊在宮中。
說不愧疚是假的,原本想著可下了早朝就去給那人致歉,可良棲卻趕上來攔住我去路。
“陛下,微臣有事與您說。”
沿廊的柳樹剛抽出芽,和著微風細雨搖個不停,我望著比自己高上半頭的良棲,將衣袖重重甩開,“寡人沒時間。”
“沒時間也得聽!”良棲並沒有因為我說沒空而放我離去,反而繞到我身前攔住我去路,沉著聲音道,“明德先皇將你交到我手裏時,可是如何說的?”
“你少拿母皇來壓寡人!”我微微仰頭盯著麵前這個我認識了十六年的人,他自我出生時就伴在我的左右,名為母皇為我培養的家臣,好輔佐我坐穩這大青江山,實際上,不過是她留下來監視我一舉一動的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