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藍煙(八)
那日磨了許久,安琅齊才答應我叫我名字,為著這事,我開心了不知有多久,我藍煙,那個孤寂的女帝,終於也有個能說話的人了。
可良棲終是沒忘了這件事,在他三番五次找各種的緣由去搜查安琅齊暫時落塌處之後,不知安琅齊是作何感想,我這半個東道主都看不下去了,替安琅齊出了個主意,叫他皇兄修封國書來,替他正名。
我們原本想著荊國國主寄信來,給安琅齊安排個大使的身份,再加上我的說辭,這事也就說明白了。哪想想象總是美好無瑕,現實卻憑生波折無限,這信寄過來,完全就不是這麽一回事了。
隔了一月餘,就算是寄到天涯海角的信也該回來了,可安琅齊那邊卻沒有絲毫的動靜。在良棲不知道是第多少次找安琅齊的麻煩時,我質問著他為何不把他皇兄蓋章的國書拿出來替他正名。
第一次,安琅齊抿著唇,一句話都不肯說。
朗朗乾坤,一輪紅日當頭掛著,在被翻的亂七八糟的寢宮裏,青衣墨發的安琅齊捏著袖角,沉著聲,“你別管了,左右他也拿不出什麽證據來。”
“那你就由著他亂翻?”
回應我的,是良久的沉默。
那是我第一次和安琅齊吵架,我看不慣他逆來順受的樣子,可又對良棲無可奈何,最後隻能作踐了自己,將明黃的龍袍甩的呼呼作響,還抽出侍衛身上的佩劍來與他割袍斷了義。
自那日起,我就很少去安琅齊那邊了,雖然想著他可能會時常被良棲刁難,可他沉默的樣子也時常浮現在我腦海。有什麽事是不能說的?我們不是朋友嗎?
一切的疑惑,都隨著荊國國君直接差人送到我麵前的國書的到來而解開。
那日也是個好天氣,荊國的國書送到了我的手上,打開其,我終於明白了安琅齊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