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其心可誅
要說追擊吧,是真追擊,一直就在追著呢,可越到後來越不擊。
基本就是張純叛軍攻下逃跑路上的縣鄉,稍事休整後,北方軍才到,不跑肯定挨打,於是隻能接著跑。
就這麽一個跑一個追,讓時刻關注北方軍作戰的盧植,冷汗直流的是,北方軍之所以老是予張純以“喘息之機”,就是一接收叛軍盤踞過的縣鄉,就要開始“嚴查通匪”了。
誰通匪很好判斷,盧植不在現場都能判斷出來。
因為凡是不加入北方聯盟的豪族地主,肯定通匪。
北方軍追張純都追的懶洋洋的,偏偏攻打“頑固的通敵堡壘”,也就是叫門不開的豪族塢堡,凶悍無比,通敵俘虜為前驅,後麵跟著戰車,火油,投石機。
隻要塢堡守軍一疲,大批仆從軍蜂擁而上,大多豪強塢堡根本守不到第三波,就會被攻破。之後合族全被打入“通敵俘虜”隊列,清點繳獲之後,繼續上路,追擊張純。
通敵俘虜,地方義軍仆從軍,北盟豪強部曲,北盟直轄的北方軍,四個波次,就這麽鍥而不舍的追在張純之後,逢郡破郡,逢縣破縣,縣令叫城不開,即為通匪,擒之立殺。
更神的是北方軍的“戰時候補官”製度,郡守通匪殺之,國相補郡守位,國相通匪殺,都尉補上,斬通匪都尉,郡丞頂上。
縣一樣,縣令通匪殺,功曹史頂上,功曹史通匪殺,縣丞補上,斬通匪縣丞,廷掾補上,階次替補,還是郡縣原班人馬。
隻是“通匪”的全殺了。
但郡縣還是朝廷的,北方軍隻是“路過”。
臨時頂上的官,隻是“戰時候補官”,朝廷與幽州牧劉虞,若是不認,另派賢良,頂掉“戰時候補官”就是。
盧植懵了,這確實不是造反,這是“其心可誅”。若非天下大亂,莫說郡國朝官一個“通匪”就殺,就是擅殺一個縣令,都是等同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