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君陽神識中的白霧散去,眼眸漸漸回複清明,他從血淋淋的陶盆上收回手,不由歎了口氣。
白寒川體貼地遞來濕了水的布巾,給邵君陽擦淨了手上沾染的血跡,關切地問道:“怎麽樣君陽,你沒事吧?這次怎麽進去了這麽長時間?”
邵君陽自己也很意外,附著在這個陶盆上的記憶碎片,時間竟然跨了十年之久,記載了赫倫桀和牧九歌人生中極其重要的兩個回憶片段。
受兩人生死訣別的情緒影響,邵君陽一時間還有些恍惚,他努力平複了一下心緒,對白寒川說道:“我沒事,多虧聽蟄他們找到了這個陶盆,我這兒有一些意料之外的收獲。”
說著,邵君陽把方才用神識探得的記憶片段,詳盡地描述給其他人聽。這兩段十分關鍵的記憶線索,再結合之前從客棧小二那邊打聽來的信息,這個世界的背景漸漸明了起來。
白寒川認真地聽完邵君陽的敘述,捋清事情的來龍去脈,條理清晰地分析道:“也就是說,赫倫炤精心挑選和獨子同齡的牧九歌做伴當,從一開始就是為了讓牧九歌當赫倫桀的替身,如果有意外發生,就把赫倫桀先行送走,再讓牧九歌頂替,李代桃僵。”
他們現在已經得知的是,赫倫桀被副將軍和奶娘帶走,牧九歌自願留下來代替赫倫桀受死,但更多的疑問也隨即接踵而至。
傅長淮沉思了片刻,說道:“既然真的赫倫桀已經送走,牧九歌頂替了他的身份,那最後活下來的到底是誰......是牧九歌被敵族殺死,赫倫桀逃到其他地方修生養息,東山再起,最終替父輩和摯友報了仇。還是說,敵族根本沒有殺死牧九歌,牧九歌頂著赫倫世子的身份,在敵人的地盤臥薪嚐膽,絕地反擊,幹掉了塔裏爾部族的首領,自己取而代之?”
蕭含譽也不免困惑起來:“如果是第二種可能的話,那真正的赫倫桀又在哪裏,他還活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