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啟明和白寒川對視了一眼,都覺得這個老人身上似乎藏著什麽秘密。
但牢房裏的其他人可不這麽覺得,瞎眼白了白僅剩的那隻眼睛,看上去極為滑稽,他厭煩地說道:“嘖,這老瘋子又在那說瘋話了,一天到晚神神道道的,糟心得很!”
“可不是嘛。”瘸腿難得跟瞎眼統一戰線,嫌棄道:“怎麽不把他關到其他牢房去,再跟他待一塊兒,我也快瘋了!”
眼下可不是追問那老人的好時機,白寒川適時地轉移話題道:“那咱這牢房裏的各位大哥,有從塔裏爾部來的嗎?”
“你是想打聽你表哥的事情?”白寒川點了點頭,刀疤臉見狀嗤笑道:“那可不巧,塔裏爾部的戰俘都是單獨關押在死牢的,而且他們也沒有贖身做工的機會,有骨氣的早在牢裏一頭撞死了,沒骨氣的也得在牢裏困到死為止。”
瘸腿湊上來神秘兮兮地說道:“我之前還聽外頭的守衛閑聊說啊,死牢那邊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個精壯的戰俘被挑選出來,剖心挖肝呢!嘿喲,咱這位瀚原王啊,可真的是把塔裏爾部恨到了骨子裏喲!”
杜啟明回想起昨夜在亂葬崗裏見到的慘狀,不禁皺了皺眉頭。看來王帳裏的那位挑選心肝供給者並不是隨機的,而是特定在從塔裏爾部的戰俘中選人......
白寒川也難免有些失望,就是因為死牢的防守太嚴密,為了防止露餡,他們才挑了防守鬆懈一些的牢房,卻沒想到撲了個空。看來隻能等明天林聽蟄把他們從牢房裏接出去,再另做打算了。
入夜,外頭守衛的兵卒檢查了一遍內牢的鎖,便熄了燈,關上了外牢的大門,閂閘落鎖,回營房睡大覺了。這裏跟死牢不同,關的全是些沒有價值的老弱病殘,也不怕他們越獄,因而晚上沒人看守。
牢房內一片黑暗,隻有天窗鐵欄中漏下幾道微弱的光芒。其他的戰俘都倒頭睡覺了,沒過多久牢房裏就鼾聲如雷,吵得白寒川和杜啟明腦仁兒都疼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