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湯執猜想,徐升可能知道自己的過往經曆,怕他衝動回嘴,惹得徐可渝更不高興。湯執不會這麽做,但無法直接解釋,便覺得稍有些尷尬。
確實,被學校勸退後,湯執找不到工作,也在漁船上出海打過一年多的工,做過手上沾滿魚腥氣的人。
不過湯執沒覺得不舒服,因為他見過很多與徐可渝的眼神,也早就不在乎了,隻是在想該怎麽接話,能讓徐可渝的情緒重新穩定下來。
沒多久,湯執就想到該說什麽了。
他輕柔地打斷了徐可渝,看著她的眼睛,對她說:“可渝,我們明天去注冊吧。”
徐可渝愣住了,停下了抱怨。
湯執又問她:“我們結婚吧,好嗎?”
半晌,徐可渝點了點頭,呆呆地看著湯執。
湯執抬手,碰了碰徐可渝的臉,指腹柔軟、溫熱的觸感讓他感到畏懼,他又慢慢收回了手。
他還是沒有看徐升,希望徐升覺得他的表演還算稱心。
徐可渝的精神還是有些敏感,一直說自己身上有腥味,又在樓下待了一會兒,忍不住上樓洗澡了。
起居室隻剩下徐升和湯執。
一開始,徐升沒有和湯執搭話,就像是在思索什麽,沉默地走到落地窗邊,看剛才湯執看過的風景。
他的西裝是深色的,布料沒有一絲褶皺,身上有很淡的古龍水香氣,仍舊衣冠楚楚,看上去絲毫不像剛從充滿魚腥味的慈善義捐現場回來。
管家讓女傭給他砌了一壺茶,端到了黑色的高桌旁,他拿起杯子,但沒有喝,垂眸看著手。
湯執看著徐升,突然覺得屋子裏這麽多人,好像隻有徐升一個,真的屬於這棟房子、這個家。
徐升的側麵很淩厲,線條幹淨利落,說話不緊不慢,貌若紳士,實則高傲。就像沒有誰可以入他的眼,所有人在他眼裏都不分性別,沒有美醜,都是塵土中的一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