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因為徐升可能很快就要結婚,他擁有的、過得都比湯執好太多了,甚至也不喜歡湯執,總是覺得湯執在犯蠢,大部分哄湯執、或者溫柔的時候,都在上床前後,也隻是比別人稍微好了一點。
湯執根本沒有太多喜歡和溫暖能夠送給別人了。
但是湯執覺得自己似乎也沒有另外的辦法,比起別的,他好像更希望徐升現在能夠開心。
傍晚六點,徐升帶著湯執下車,在暮色中走入徐茵的靈堂。
堂梁上掛著白帷,徐茵年輕時的照片擺在黑色的祭桌正中央,照片旁放著祭品和香爐,堂中充溢著濃鬱的煙和蠟燭燃燒的氣味。
徐升一踏進門,道士便開始誦經。
徐鶴甫坐在靈堂的斜角,身後站著他最親近的兩個秘書。
坐在棺木旁替徐茵守靈的親戚紛紛抬起頭,向門口看來。
湯執一眼望去,眾人皆神色木然,像是坐得很累了,礙於徐鶴甫在場,才得做好樣子,不敢鬆懈。
徐升給母親點了香,跪在絳色的軟墊上,西服下擺皺起了一些,頭微微垂下,背挺得很直。
他在昏暗的靈堂中央跪了一會兒,道士唱停了,徐謹靠近他,將他攙起來。
湯執站在後頭,有些遊離地盯著徐升的背,不是清楚自己該做什麽。
徐升站直後,回過頭來,看了湯執一眼,站在不遠處的徐謹的太太立刻靠近湯執。
“女婿也要謝吊。”她低聲說。她似乎操持這一次守靈,利索地把兩支香遞到湯執手裏。
她體態豐腴,穿著一身黑色的連衣長裙,麵貌比徐家的其他人和善一些,替湯執點了香。
紫紅色長香的觸感有些粗糙,頂端飄起嫋嫋的細煙,散發出嗆人的熏香氣。
道士們又唱了起來。
誦經聲像一大片呢喃,撐滿了由黑白兩色構成的靈堂,四周的親戚如慘白的蠟像製成,萎靡不振地散在各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