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埃伯哈特很快把我趕出房間,命令我兩個小時內不要離開酒店,以防他想再找我問話。走廊拐角處站了一位身著製服的警察,外邊走廊也站了兩個,不讓圍觀者在這一片聚攏。電梯旁邊還有一個警察,這會兒他跟一個人起了衝突。我朝大堂走去,聽到他們倆提高了聲調在爭吵。
那個人是勞埃德·安德伍德。我還沒看到他,就聽出了他的聲音,比平常更加狂躁:“我為什麽不能去見羅斯·丹瑟爾?大家都在會議室等他,他的講座已經開始了,他已經遲到四十分鍾了。出什麽事了嗎?為什麽你不肯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
“我什麽也不能告訴你,老兄。”警察答道,“如果你想等一陣子,跟警官聊一聊的話,隻要你保持安靜,沒問題。否則,回到電梯裏去。”
我拐過走廊,朝他們走去。安德伍德馬上就看到了我,一邊衝我揮著一遝油印紙,一邊跑過來拽住了我的胳膊。
“你從丹瑟爾的房間過來,是吧?”他說,“怎麽了?這個警察什麽都不告訴我……”
“放鬆點,”我說,“冷靜。”
“是出事了。咱們去會議室吧,路上再說。”
“你沒有聽錯。他在丹瑟爾的房間裏被人殺了。”
我去睡覺了。
安德伍德瞠目結舌:“死了?被人殺了?哦,我的上帝!怎麽會這樣?你的意思不是說丹瑟爾……”
電梯停下來,門開了。安德伍德還站在原地,看上去嚇壞了,我不得不拉著他的胳膊把他拽了出來。他說道:“我該怎麽跟大家說呢?他們都在那裏等著,我得跟他們說點什麽……”
“你自己決定。不過別用‘謀殺’這個字眼,不要暗示是丹瑟爾幹的。盡可能低調。”
“低調……”他看起來驚魂未定,話語間滿是沮喪不安,“這次大會毀了,你知道嗎?”聽起來仿佛這是我的錯一樣,“我們所做的一切工作,所有的時間,所有的金錢……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