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周四下午兩點,我已回到舊金山,坐在埃伯哈特在高等法院的辦公室裏,準備講故事。在場的人中自然包括埃伯哈特,還有一位速記員警官。羅斯·丹瑟爾也在,應我的要求,埃伯把丹瑟爾從拘留室帶了過來。此外就沒有別人了。
我還希望一個人在場:安德伍德。不過他現在在亞利桑那州,昨天下午我以謀殺未遂罪把他交給了科奇斯縣監獄,需要通過引渡程序才能把他帶回加利福尼亞。安德伍德情緒低落,一言不發。他蘇醒過來之後沒跟我說過一句話,仿佛餐桌上捆作一團的火雞。我換好輪胎——租來的車上有一個備胎,再從安德伍德藏在附近亂石堆裏的道奇車上卸下另一個輪胎換上,然後驅車駛離那裏。漫長的路途中安德伍德依然沒有開口說一句話。等我把他拖進比斯比①的警察局,他終於開口了,大喊大叫要找律師,除此之外什麽也沒承認。
對現在這場小型聚會而言,安德伍德倒並不是非得出場不可。眼下,我要做的是向埃伯哈特解釋清楚這一係列事件的前因後果,讓他相信我言之有理。這樣才能撤銷對丹瑟爾的起訴,把他釋放,重新審理科洛德尼案,並由薩克拉門托警方重新調查米克身亡案。接下來的調查將會使安德伍德以謀殺罪被起訴,或者說,我是這麽希望除了在亞利桑那州謀殺未遂之外,我沒有任何別的證據指證他。不過如果警察相信他有罪,那麽一定會找出確鑿的證據。或許安德伍德會迫於壓力,交代一切。他在犯罪方麵是個業餘人士,而大部分情況下業餘人士都會自己認罪。
我有充足的時間重新整理我的推論,弄明白為什麽凶手是安德伍德,而不是伊萬·韋德或者別的通俗小說幫成員。在亞利桑那州打理完所有事情之後已是晚上八點,時間太晚,我不可能趕回圖森,更別說搭飛機回舊金山了。我打了兩個電話,分別打給埃伯哈特和凱莉,然後在比斯比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我就開車趕到圖森,正好搭上十一點的飛機。飛機降落在舊金山的時候,我已經把整個過程都理清楚了。事實上並不是非常困難。我一搞清楚自己最初拚湊碎片時在哪裏出了錯,馬上就明白一切都指向了安德伍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