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女人眼眉微彎,帶著笑意,“大理日夜溫差大,你穿太少了。不如坐到裏麵去,裏麵一樣可以看到風景。”
顧之橋唯唯諾諾,跟在她身後。
薄羽絨服、淺色運動褲、球鞋,齊耳短發,步伐利落,像一道魅影。
如果錢今是魚,她便是飛鳥。
坐進屋子裏,寒意大減,顧之橋揉揉鼻子。二月春風依舊寒,該上樓拿件衣服。
可以想象自己上樓後,林涵音會從屏幕後伸出個頭數落她:你看看你,那麽大人了,都不曉得要多穿一點……
得,凍著吧。
她不想再聽說教,至少今天不想。
“呶,披一下。”女人拿來厚實的大花披肩,信手抖落,抖出一股香味。
“不用麻煩,謝謝啊,我不冷。進來就好多了。”
又一個噴嚏出賣了她,顧之橋捂住臉,煞有介事地說:“一定是過敏。”
女人大笑出聲,蠻是揶揄,按住她的肩膀給她披上披肩。“別見外,洗完沒怎麽用過,你先披一披,我替你上去拿件衣服。你住哪個房間?”
“不用了不用了,真不用了。”顧之橋不是潔癖,隻是覺得被另一個人的香味包裹住的感覺很古怪。“我不是潔癖。”
“哦?”
“我真不是。我隻是……”
“唔,你是社恐。”女人衝她眨眨眼。
顧之橋裹好披肩不好意思地笑,再推辭下去就太矯情。
“謝謝。”她說。
“想吃什麽?如果沒有特別想吃的,給你煮一碗雞湯米線怎麽樣?烏骨雞燉的湯。再來個清炒水性楊花?”
晚上隻想吃點湯湯水水的東西,林涵音不在,一個人點菜有些浪費,女人的提議十分合意。她說一句,顧之橋接一句好。
女人又問:“你一個人?”
“我朋友在房間裏,她臨時有工作,等會兒勞煩一樣再來一份,我給她拿上去。我一個人吃不了很多菜,麻煩分量少一些,免得浪費。哦,還有還有,不要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