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淡雲來往月疏疏

番外4:遺失的記憶(二)

十五歲那年春天,我嫁到了京城的蘇家。

離開左家的時候,我帶走了娘留給我的琴,還帶走了自己寫的一幅字,那是娘最喜歡的一首詞,也是我經常寫的一首。每次落款我都習慣寫“月左左”,總覺得原來的“月月”太女兒家了,如果象劉媽說的,我真是個兒子,恐怕娘現在還能幸福地活著。

成親那天,那個人掀開我的紅蓋頭,我第一眼看到他時,還是閃了會兒神,長這麽大,第一次看到長得這麽好看的男人。隻是,人雖長得好看,脾氣卻怪得很,臉上一直冷冰冰的,不喜不怒,看不出他在想什麽。他對我冷淡,剛巧我也不打算親近他,那晚兩個人都象啞巴,他不說話,我也不願開口,讓我緊張又害怕的洞房花燭夜總算例行公事般地結束了。那天起,我心裏就暗自給他起了個綽號叫“冰塊”。

“冰塊”平時非常忙,成親以後,隔幾天才會回新房來睡,大多數時候他都住在傲雲樓的書房裏。我對我們倆這樣的相處很滿意,似乎還不用我想什麽辦法,他就開始冷落我了。每天晚膳後,隻要看到他的隨從進了冷雲院,不一會兒劉媽或者小紫她們就會進來告訴我,“少爺今天歇書房了”,我的心情馬上就會放鬆開來。劉媽每次看到我毫不掩飾的高興勁,就唏噓不已,又會在我耳邊念叨一些“多子多福”的話。

嫁都嫁了,有孩子是遲早的事,我到也能接受。不過要是真有了孩子,我心裏更願意是個女兒,象蘇家這樣的大戶人家,比左家要複雜得多,長房長孫可不是那麽容易當的,以後免不了會卷進那些擾人的明爭暗鬥。不如有個女兒,可以陪著我清靜度日、自得其樂。“冰塊”要真想要個兒子,接下來自然有一大堆小妾會搶著幫他生,我可不想湊這份熱鬧!

成親後沒幾天,有一個叫慕容玉琳的姑娘來院裏看我,她是“冰塊”的師妹,性子很活潑,看上去也大大咧咧、心無誠府的樣子。慕容姑娘自幼習武,從小她爹就帶她跑過不少地方,這一點很讓我羨慕。第一次見麵,她就給我留下了不錯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