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意間聽到慕容姑娘訂過親的事,我跟她說話也注意了些,有些話不敢再口無遮攔地說。在我看來,“冰塊”之所以娶了我而沒有娶慕容姑娘,恐怕也是因為她與她二師兄之間的親事。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問了慕容姑娘太多關於“冰塊”的事,令她不高興了,這些日子慕容姑娘不常來冷雲院了。
自從我開始留意“冰塊”,回想起兩個多月來與他相處,發現他好象也不是我想象中那般冷酷的人。他來院裏住的日子,每天早上起床都是自己靜悄悄的離開,我一向睡得迷糊,好象還沒有起早了伺候他穿衣的時候,他似乎也沒說什麽;晚上如果不回院裏來住,他一定會在晚膳後派隨從來院裏稟告,不會讓我空等;冷雲院裏的吃穿用度這兩個月來一向是很不錯的;每次隨慕容姑娘出門,他也沒有拿什麽蘇家的規矩來阻止我,祁管家還會塞給我一包碎銀子,說是“按大少爺的吩咐,兌散了給少夫人上街零花的”……
仔細想來,他待我雖冷淡,到也是把我實實在在當成蘇家的少夫人,並沒有故意虧待我、為難我。反到是我,平時做事迷糊慣了,隻想著怎麽守著自己的清靜,怎麽想辦法躲開他的親近,卻一直沒有留意到他這些細心待人的地方。
那次隔了半個多月他才回院裏住了一晚,仍是老樣子,冷著臉沒有多說話。我卻老是偷偷打量他,還真想知道他究竟是怎樣一個人,他真的是為了顧忌師兄弟情份,才放棄娶慕容姑娘的嗎?聽那個紅玉說的話的意思,其實他是無論娶誰大概都會這般待她的,甚至一旦有了兒子,連妾也不準備娶。看來他對慕容姑娘還真是情深義重,即使身為蘇家的大當家,免不了要娶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為自己延續香火。這樣想著,心裏就覺得壓了塊大石頭,沉沉的,讓我有點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