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它搖搖晃晃地從床榻上爬起來,肉乎乎的小爪子掛在我的衣袖上,一個站不穩躺倒在榻上。我伸手捋捋它背上的毛,將它抱在腿上。又喝了一口酒,喃喃道:“小花崽子,說罷,你是父王變得?還是娘親?還是蘇錯?怎就偏偏到了我這院子?”它大抵曉得是我把它抱回來的,小腦袋蹭著我的腿,濕噠噠的小舌頭舔著我的手指頭。
我將酒壇子湊到它跟前,道:“嚐嚐麽,我父王釀的。”它當真湊過去舔了兩口,吧嗒吧嗒嘴,又舔了兩口。最後還滿足地伸著舌頭舔舔自己的肉爪子,臥在我腿上睡去了。
我輕輕地將它放回榻上,抱著酒壇出了屋。又坐在屋外石階上灌起酒來,涼風一吹,三分醉意吹的十分清醒。這有些年頭的酒釀,下肚後渾身舒暢。酒也已算數喝完,我便起身回屋睡覺。卻在轉身時,眼角瞥見院牆頭上有個黑影。
待我瞧清,原來是己青陽。我飛上牆頭,涼涼問了一句:“白君還有夜裏偷窺他人的癖好?”他回道:“看你剛才在殿前那番形容不大好,來看看罷了。”我嗆他道:“那白君這站牆頭又怎得說?”他甚有理地說:“若我走正門,你定不會應我。”
我道:“白君心中甚是敞亮。”他點點頭,拂袖離去了。我亦回了屋睡覺。
翌日一起,我便喚來小白,將那小貓崽子給他。他拎著花貓的脖頸子問我:“殿下,你這是從哪裏逮的花貓?”我懶懶回道:“就在院裏撿的,你養著玩罷。”後來他屁股後麵便時常跟著隻貓崽子,還給它起名喚了個名叫小兜子,我很佩服小白的起名功力。
又下了場瑞雪,壓得百裏那須彌山上的樹枝子都彎了。我將枝杈上落的雪都收了起來,打算來年開春釀酒喝。百裏裹得甚厚:“咦,白君那日給你送去些瓊露,你沒收得?”我道:“沒收。”他嘖嘖咂嘴:“這幾日白君變著法同你送東西,你竟也不動容。唉,你父王娘親都已去了,同九重天那檔子姻緣也是個不靠譜的。你和蒼淩老大不小了,該找個夫婿過日子了。我看白君就不錯......他似是不嫌棄你這般男兒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