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兩天後我一個人在家。前一天,潤也和詩織就說什麽「想去看龐然大物」之類莫名其妙的話,於是搭火車旅行去了。應該是去看岩手山了吧。
意外發生之後,安德森曾經來向我致意。他的臉上寫滿了疲憊不堪,卻看不見一絲憤怒和憤慨。他說現在借住在朋友家,之後連續三次提到了「幸好沒有延燒到隔壁家」。
「那就再見了。」雖然我嘴上這麽說,卻有種再也見不到他的預感。
那一天我請假沒有上班。雖然九州島出差迫在眉睫,根本不允許我請假,但身體就是不太舒服。就算隻是坐著啃土司,也覺得胸悶。光是穿上西裝外套,就覺得快要喘不過氣來。
「該不會是副作用吧。」
我躺在**,呆望著天花板。我的胸口劇烈地鼓動,身體也隨之晃動起來。正當我不經意地發呆時,腦中突然閃過這個念頭。
身體出現異常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就是那個戲劇性十足、荒誕無稽的腹語術。讓自己的想法潛入別人的身體裏,屏住呼吸,讓對方說出自己想說的話。這一點應該稱得上身體的異常吧。如果真是如此,那麽這股胸悶是否就是伴隨著異常而來的副作用?
「如果不再使用腹語術的話,這股胸悶就會不藥而愈嗎?」我再度問自己。最近我老是這樣自問自答。
「就像罹患流行感冒一樣嗎?」
「不。話說回來,腹語術這種能力真的存在嗎?」
「或許隻是我自己一廂情願吧。我自顧自地相信自己具備這個能力,而且深信自己能活用這個能力。說不定這一切隻是事後把本來實際發生的事當作是自己造成的。」
「也就是說,我的精神不正常?」
「說不定胸悶隻是症狀之一。」
晚上我走下一樓,到廚房準備一個人的晚餐。我將煮好的意大利麵和蒜頭、辣椒一起炒過,加鹽調味,隻是這麽簡單的作業,卻在烹煮的途中感到一陣胸悶,甚至還幾度暈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