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adx(); “稟告總督,這賊人所說的都是一派胡言,無一字屬實!”賀人龍惡狠狠的答道,他好不容易才壓抑住自己胸中的怒氣:“分明是想要誆騙過關被發現,暗箭傷了我那侄兒,現在又來誆騙老大人,想要逃出生天!“
楊鶴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他雖然是進士出身,但曆任縣令、知府、禦使、出掌過鹽務,曆練極多,並非是那種不經世事的京官。他對於賀人龍平日裏的所作所為也有所耳聞,劉成所說的賀錦企圖殺良奪功事敗反而被殺很可能是實情,但一個不過是個路人,另外一個是以勇猛而聞名的得力部將,這樣兩個人在楊鶴心中的地位是完全不對等的,假如他承認劉成所言是真事,那麽就得治賀人龍一個治下不嚴的罪,在陝西民變四起,正值用兵之際時候是不可能的。若是一個其他的明朝官員,恐怕早已將一頂哄騙上官的帽子扣到劉成頭上,讓賀人龍將其拉出去砍了了事。但楊鶴是那種明末為數不多的胸中還存有正義感的官員,他決定還是嚐試一下能不能找到一個即能夠不掃了賀人龍麵子,又能救劉成一命的辦法。
“俗話說口說無憑,你方才說你是擊斬亂兵,可有什麽憑證?”楊鶴稍微斟酌了一下,沉聲問道,他很小心的避開了賀錦是否誣陷這個關節,至於劉成是否能夠聽得出他的用意,那就要看對方是否夠機靈了。
無疑劉成聽出了楊鶴的弦外之音,自從賀人龍剛才在上官麵前犯了拔刀出鞘這種大錯,卻隻被叫到一邊,劉成就明白自己能夠爭取到的最大勝利就是保住自己和手下性命了。他小心的斟酌了一下詞句,答道:“杜如虎、杜國英叔侄兩人都在外麵,首級兵器旗幟也都在,老大人可以查證。”
看到劉成沒有愚蠢的提起賀錦誣陷之事,楊鶴的眉頭舒展開來了,他做了個手勢,不一會兒士兵們便將首級、兵器、旗幟,以及杜如虎、杜國英叔侄二人帶了上來。隨著杜家叔侄敘述的戰事經過,城樓上圍觀的文武官員發出了一陣低沉的驚歎聲,以他們的眼光自然能看出那些首級、兵器、旗幟絕不可能是殺良冒功得來的,看到這一切,楊鶴的臉上也禁不住顯露出高興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