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業?哼,你這千戶所裏的軍戶,路邊的野狗都比他們過的好點,你何曾把這當做祖宗留下的基業?“馬管家冷笑了一聲,轉過頭對劉成就換了一張麵孔:”老爺,這先送酒肉,然後縱火焚燒的計策就是這賀千戶想出來的,為了不讓你們疑心,他連城裏手下幾十家軍戶都沒有事先遷出來,都一股腦兒都燒了,上百條性命呀,實在是狼心狗肺。“
賀千戶眼見的馬管家口中吐露的內情越來越多,唯恐劉成將罪責都怪在自己頭上,雖說自己是正五品的武官,但要是把自己綁了,往千戶所裏的火堆一推,誰又能怪得到他的頭上?趕忙大罵了一聲放屁,便撲了上去狠狠一拳打在馬管家右眼框上,馬管家也不甘示弱還了一肘,兩人便扭打作一團。這賀千戶年輕時也練過幾天武藝,馬管家則年輕個七八歲,一時間兩人棋逢對手,將遇良才,在地上滾來滾去,鬥了個旗鼓相當。劉成也不阻攔,隻是坐在一旁笑吟吟看著,地上兩人扭打了半盞茶功夫,氣力都耗的差不多了,卻又不肯鬆手,隻是狠狠的相互盯著,一副要生吞了對方的樣子。
劉成看兩人打不動了,便朝一旁使了個眼色,王興國上前將兩人從地上提了起來,往地上狠狠一摜,隻聽得兩聲慘叫,賀、馬二人鬆開了手,躺在地上隻顧著喘氣了。劉成冷笑了一聲,道:“打夠了?好,現在我開始問你們話,我問一個,另外一個不許說話,若是敢說哄騙與我的,那邊大火還沒熄,我就送他和那上百條冤魂作伴去!”
自從宋代中葉開始,我國古代儒學、佛教、道教開始出現合流的趨向,在底層民眾喜聞樂見的評書、戲詞等藝術形式中,充斥著大量因果報應、地獄來世的內容。賀馬兩人平日裏也沒少看這些玩意,現在死到臨頭了,一想到平日裏戲文評書裏提到的那些鬼神報應之事,頓時覺得透骨生寒,整個人抖得如同篩糠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