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植喝完了剩下的半壇子酒,順便問了公孫珣二十七個各類問題,內容涵蓋了這個記名弟子的成長經曆、交遊範疇、個人技能、人生野望,以及經傳水平……當然,還禮貌的詢問了公孫珣寡母的身體狀況。
整個過程,公孫珣覺得自己身上的汗根本就沒停過,而等他好不容易強撐著應付完了以後,也不敢走開睡覺,而是老老實實的肅立在院子裏,眼看著盧植房間蜜蠟所製的燈火熄滅掉以後,這才鬆了一口氣。
“師兄。”公孫珣對走出盧植房間的那名白衣青年微微拱手行禮,這是一個相貌很清秀男子。
“哦,師弟。”對方也隨意的回了一禮,不像是很難說話的樣子。
“不知道老師是否還有別的交代?”公孫珣低頭認真問道,不把屋裏那位主伺候好了,他是真不敢走的。
話說,今天在義舍裏,當盧植把木碗扣下去的那一瞬間公孫珣這才恍然反應過來,自己還是誤判了形勢——掌握了師生名分的盧植,其實可以輕飄飄的毀掉自己的一切!
甚至他並不需要刻意這麽做,也沒必要非得毀掉自己的一切,隻需要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行,那自己就隻能灰溜溜的滾回幽州,然後重新努力,換一條新路來‘努力聞達於諸侯’。
怎麽辦呢,能怎麽辦呢?這是自己的老師,聽說過天地君親師嗎?天和地之威無視掉就行了,皇帝高高在上自己還夠不著,那麽眼前這個房間中睡下的男人赫然是天底下除了自己老娘以外對自己最有權威的人!
至於劉寬的寬仁,那是特例,不能因為劉寬寬仁就誤以為這門生二字是好做的,沒看到這位身著白衣的師兄甚至要伺候盧植安歇嗎?
“老師並沒有明言交代。”這位還不知道名字的白衣師兄溫和笑道。“但是我隨侍老師也有一段時間,有兩個小事要提醒一下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