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山海秘聞錄

第三十七章 夜行

第一次坐火車很是新奇,而多年以後我才知道雲老頭兒口中所謂的下了血本是什麽意思?他第一次帶我坐火車是買的軟臥的票。

所以,在火車上很是瀟灑的又吃又睡,讓我小時候心裏一度覺得火車是一種最舒服的交通工具。

直到多年以後自己擠在擁擠的硬座,我的‘熱烈盈眶’的懺悔,我也應該下個血本的。

那個時候的火車速度並不快,也不知道雲老頭兒是買的什麽票,總之我感覺火車就是在不停的停下來,停下來...但我不覺得煩,反而每次停下來,我覺得都是很開心的事情。

因為在這種時候,總會在火車的窗口出現很多小攤小販,雲老頭兒給我買,我就吃!

遇到停靠的久的,他也會帶著我下去溜達一圈,聽著不同的站點的人,操著不同的口音,我覺得很新鮮,一路在雲老頭兒身後鸚鵡學舌‘裸山(樂山)人’‘吃粉了(吃飯了)’,還有卷著舌頭的‘嘶啊,嘶啊(是啊,是啊)’.

每當這種時候雲老頭兒都覺得很尷尬,一邊捂著我的嘴,一邊對著那些莫名其妙被‘鸚鵡學舌’的人道歉。

無奈,他那怪異的被我扯掉一小半的胡子,額頭上的傷口...總是讓別人用一種懷疑的眼光看著他,有人甚至問我‘小朋友,這是你的爺爺嗎?’

我估計是把他當成人販子了。

反複幾次之後,雲老頭兒就不帶我下車了,然後等到我們那個臥鋪的人下車,隻剩我們兩個的時候,二話不說就把我摁在臥鋪上,狠狠的拍了好幾個巴掌。

所以等到下火車的時候,我和他的關係降到了‘冰點’,我一路偏著頭不理他,但是又很沒誌氣的被一個炸鵪鶉給收買了。

這一趟火車坐的也不算久,從頭一天的下午坐火車,到第二天的下午也就到了。

下車以後,我明顯的感覺到這已經是一個完全不一樣的地方,之前的站點,無論口音怎麽不同,我大致還能聽懂那些人在說個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