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她睡著的時間是淩晨兩點,50多平米的房間裏,除了角落裏躺著的一個壯漢外,就隻剩下她一人了。心口傳來陣陣抽痛,我抬起腳步,戰戰兢兢的走了過去。
護士見我走來,臉上閃過一絲了然的笑意,我對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走到了病床前坐下。
病**,她呼吸均勻,可眉宇間卻帶著一份愁緒。她生病了,在最需要照顧的時候,我不明白她為什麽不叫來梁文浩,如果,他們是情侶的話,那個男人是有義務照顧她的。她一定是不想給她添麻煩吧?
在米蘭呆的那些時日裏,雖然切身的體會到了思念的滋味,可遠遠沒有這一刻來的真切,奇怪的是,這個女人明明就站在我的麵前,偏偏,我還是想她。
醫務室安安靜靜的,仿佛能夠聽到我的心跳聲,我就這麽盯著她,就在這時候,她居然說夢話了,明明吐露的是含糊不清的台詞,偏偏這些字眼中,我還是聽到了“曾子謙”三個字,前一秒克製的冷靜忽然不在了,我伸出手,緩緩地,握住她的手。
她的掌心太熱了,這樣的距離裏,我忽然發現,她又瘦了,原本飽滿的指腹,現在甚至能感覺到細長的指節,我很難想象出,這段我們沒有見麵的時間裏,她到底經曆了些什麽。
她怨我,見麵的時候不惜冷嘲熱諷,可是夢境裏,她卻喊著我的名字。
我的鼻子猛地一酸,眼圈裏的熱流就湧了出來,我盡量克製著自己的情緒,敏感的意識到,她可能發燒了。
急性腸胃炎我多少是有些了解的,也顧不上此刻心口的那一抹情緒,慌忙起身,這才叫來了護士。護士說發燒屬於正常範疇,讓我不必擔心。我看著她額頭上泛出的小水珠,急忙擦了下去。
她的夢境裏到底經曆了什麽?才會讓她如此的焦灼?還是說,我這個負心的男人,在夢境裏,也折磨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