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禮監人很少,屋舍不多,排場不大,也沒有滿臉諛笑的小宦官站在簷角,隨時預備聽候上頭大太監一聲令下,撲上前去搶做各種雜務。張壽從門口來到最深處的東廂房門外,總計就遇到了包括呂禪在內的三個人,其中一個掃地雜役,一個種花園丁,外加一條狗。
那不是蹲在人腳邊打盹的雪白獅子狗,而是一條皮毛油光水滑,眼睛漆黑發亮,咧嘴時可見那尖牙利齒,高度都快趕得上自己一大半的猛犬。雖說不是獒犬,但張壽絲毫不懷疑這條狗的戰鬥力,因此壓根不會不自量力地伸手去逗弄。
而這條狗一路很有靈性地跟在他的背後,一直等到他跟著呂禪來到東廂房門口站定,它才狀似無聊地搖了搖尾巴,隨即撇下呂禪和張壽,徑直往外院而去。
而看到張壽回頭饒有興致地端詳著這條犬,呂禪方才小聲說:“這是老祖宗最喜歡的黑月,平日隻在這司禮監外衙範圍之內活動。之前張博士你在門口時幸好沒進來,否則它絕對會撲上來就咬,隻有老祖宗喝得住。”
一聽這話,喬虎和楊好頓時出了一身冷汗。他們在鄉下也不是沒養過狗,可哪裏見過這麽高大威猛,比狼都凶的狗!一想到剛剛要是擅自闖進來,那絕對要被狗追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兩人就覺得腿肚子直哆嗦。
幸好我向來知道,闖空門是犯法的,製止了兩個莽撞的小家夥!
張壽的心裏也轉過了這麽一個念頭,隨即少不得讚歎了一番有其人必有其狗。而這時候,屋子裏傳來了楚寬那有幾分熟悉的聲音:“小呂,你帶了誰在外頭?”
“老祖宗,是張博士。”
這聲音過後,張壽就聽到屋子裏竟是傳來了一陣腳步聲。不一會兒,大門就在他的麵前被打開了。眼見親自開門的楚寬笑吟吟地衝自己點了點頭,他就拱了拱手算是回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