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府書房裏,沒了礙事的皇帝,葛雍盯著張壽,剛剛那滿臉沒好氣的表情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笑眯眯。他甚至猶如從前逗自家小孫兒似的摸了摸張壽的腦袋,眼見關門弟子有些尷尬地忙不迭躲開,他也不以為忤。
“你昨天夜掃九章堂,搗騰的這一出算是得罪了國子監很多人。可今天有人出首告發周勳,你沒有因為一點恩怨就對他落井下石,結果不但撇清了幹係,反而還讓周勳不得不記你的情,做得好,沒給我老人家丟臉!”
“而對皇上說假話,出自善意,也知道謝罪,總算彌補得過去了。”
張壽頓時暗叫僥幸。在國子監那會兒,他固然發現皇帝似乎並沒聽出他話裏的破綻,但本著謹慎為原則,他確確實實是打算回頭請葛雍幫忙遞個謝罪書上去的!
他覺得自己此時說什麽都有些標榜自己的味道,當下隻能幹笑以對。
而葛雍顯然也沒有揪著這麽一件事不放的意思,畢竟,皇帝說的那一茬,他不好拉上張壽幫手,但他很感興趣的是張壽測定牌匾是否空心的辦法!
“皇上既然讓我來測定太祖牌匾是否空心或者有暗格,那我得先好好問問你此法的原理。如果真的好用,隻用來對付一塊太祖題匾,小題大做了,判定有人是否在鑄造金錠和銀錠時造假,那才最有效果。來,具體說說你是怎麽想到的?”
張壽隻能幹笑。阿基米德定律可不就是相傳阿基米德在判斷皇冠是否純金時,冥思苦想後許久,方才靈機一動得出的?
他想了想,到底還是決定仔細解釋一下:“老師,無論是陰沉木也好,金銀也好,隻要同等質料同等重量,那麽它們的大小應該是同等的。但因為這些東西的外形,不像九章算術中提到的陽馬鱉臑之類的那般規則齊整,所以無法計算實際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