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知足生怕他聊起自個不熟悉的話題,見他提及報紙這個話題,可謂是正中下懷,當即便道:“《廣州周報》和《澳門月報》是外文報,廣州能有多少外國人?不陪錢才是怪事,中文報可就不同了,伍兄試想想,一份報紙若是有上萬人看是什麽光景?若是十萬人看,又是什麽光景?。”
聽的這話,伍長青連珠炮似的問道:“這麽多人看?一份報紙能賣多少錢?十文還是二十文?扣除成本之後,又能賺多少?再說,廣州哪有那麽多人看報紙?”
“要擴大發行量,增加影響力,自然不能局限廣州一地。”易知足含笑說道:“廣州雖說地理位置稍偏僻了些,但廣州是大清一口通商口岸,不說舉國矚目,卻也是沿海數省關注的焦點。
隻要報紙辦的好,不說象邸報一樣全國發行,至少也能發行東南數省,十萬發行量隻是保守的估計,報紙畢竟是公開對外售賣的,伍兄算算,沿海這幾省僅是士子,縉紳,商賈就有多少?
至於價錢嘛,民間報紙自然不能貴,要讓平頭百姓買份報紙都不會覺的心疼,扣除成本,一份報紙賺一個銅錢足矣。”
“隻賺一文錢?”伍長青隨口道:“就算是能賣十萬份,一期也就隻百多個銀元,一年能有多少?五千?”
“伍兄別隻想著靠賣報紙賺錢。”易知足笑道:“一份發行東南數省的報紙,豈會隻靠賣報的那點子利潤?”
伍長青盡自聰明,卻也一時間反應不過來,五千銀元在易知足口中隻是那點子利潤,難道辦報紙還有其他大額利潤?礙著臉麵,他也不好多問,暗自琢磨。
易知足也不點破,任由他自個去琢磨,吊吊他胃口,不是什麽壞事。
三人默默走了一段路,易知足才開口道:“伍兄可能弄到朝廷的邸報?”
“邸報?老爺子書房就有。”伍長青信口說道:“不過,都不是完整的,隻是摘錄了老爺子關心的內容,諸如廣州文武官員任免、災害、戰事之類的。”說著,他稍稍猶豫,才道:“你要邸報……是為了辦報紙?在報紙上刊載邸報內容,會不會犯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