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廂房裏,易允昌在房間裏來回的緩步踱著,有道是知子莫如父,自家兒子的秉性和底細,他再清楚不過,他壓根就不相信易知足能從伍秉鑒手裏借到銀子,更何況還是四十萬之巨。
他也不擔心易知足惹惱伍秉鑒,最壞的結果,老三也是潛逃南洋,隱姓埋名,陪著老三來伍家走這一遭,無非是讓老三死心,安心前往南洋。
“易昆官,阿爺有請。”伍長青在門外含笑拱手道。
見是伍長青來請他,易允昌感覺有些意外,門外就有伍家仆從,伍秉鑒怎的巴巴的讓伍長青來請他?見伍長青滿麵含笑,他心裏沒來由的一跳,這是什麽情況?
滿頭霧水的易允昌隨著伍長青步入廳堂,飛快的掃了一眼,一眼看見易知足大刺刺的坐在伍秉鑒的下首,見他進來才起身,他不由的暗自驚詫,究竟是怎麽回事?
不待他上前見禮,伍秉鑒就徑直問道:“孚泰行欠了多少外債?”
易允昌迎上幾步,不假思索的道:“總計四十萬。”
“四十萬?”伍秉鑒轉首看向易知足,道:“你方才說借多少?五十萬?”
聽的這話,易允昌詫異的看向自家老三,這小子竟然開口借五十萬?緊接著,他一顆心就狂跳起來,什麽情況?伍秉鑒這是同意借款?老三是怎麽辦到的?能夠一團和氣的從伍秉鑒手中借到銀子?
伍長青亦飛快的瞥了他一眼,這家夥膽子還真不小,竟敢瞞著多借十萬,是在外麵欠了賭債?還是想贖當紅的清倌人?
見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個身上,易知足滿不在乎的笑了笑,他早就料到這事會當場穿幫,十萬銀元可不是小數目,伍秉鑒也好,易允昌也罷,都不是好蒙混的。
“多借的十萬,晚輩另有用處。”易知足從容說道:“廣州有英商創辦的《廣州周報》,澳門有葡人創辦的《澳門月報》可惜都是外文版,而且兩份報紙的報道麵也稍窄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