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斯身上籠罩著一層淺淺的怒意。
那雙眸子漂亮如星辰,一瞬不眨的望著,指尖上帶著溫熱的水漬,蹭在沈嘉安下巴上。
沈嘉安被迫仰頭。
視線對上蘊含寒意的雙眸,有些慌忙的錯開視線。
落在捏住自己的下巴的手上。
手背通紅一片,水珠順著手腕往下流,沾濕襯衫袖口。
沈嘉安心中微微內疚。
自己其實沒想燙到他的。
但麵上還依舊是那副傲嬌的死樣子,皺著眉頭不悅地說道。
“放開。”
時斯靜默片刻,鬆開了手。
他像是完全不在乎到自己的手被燙到了,低垂著眉眼,嗓音淡淡,“坐著別動。”
沈嘉安這次沒動,用手擦了擦下巴上的水。
眼睜睜看著時斯去把地上的碎片掃了,隨後從櫃子裏拿出一個新杯子,轉身出了房間。
屋子裏屬於時斯的味道逐漸消散,沈嘉安如釋重負的吐了一口氣,仰頭倒在沙發靠背上,心中一時間說不出什麽滋味。
半晌,時斯回來了。
他手裏依舊端著一杯熱水。
沈嘉安眉心突突跳了兩下。
剛剛的藥片已經掉在地上被掃了出去,時斯又重新拿了幾片。
沈嘉安就坐在沙發上,有些不可置信的望著時斯來回忙活。
他怎麽……不生氣?
從始至終,雖然冷著臉,但是除了讓自己站著別動,坐著別動,其他什麽話都沒說。
時斯手裏捏著藥片,走到沙發邊,腳步停了下來。
麵容淡漠的遞出手中的水跟藥片。
“吃藥。”
嗓音淡淡的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一般。
沈嘉安察覺不到他有絲毫的生氣。
沒再發脾氣把水亂揮,沈嘉安問:“有別的味道嗎?”
時斯眸光染上疑惑。
“其他味道的藥,我不喜歡荔枝味兒。”沈嘉安冷著臉重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