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安從醫療室離開。
臨走時,還是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
修長俊美的男人一動不動待在原地,室內的暖燈打在他身上,卻溫暖不了他絲毫。
他垂著頭,肢體僵硬,仿佛陷入一方天地。
而那裏,隻有他自己孤身一人。
門關上的一瞬間,沈嘉安突然意識到了什麽,從過去到現在,記憶中的所有時間。
時斯好像一直是一個人。
……
沈嘉安第一次遇到時斯後,後續跟時斯接觸不多,很多時間都是萍水相逢的一麵。
連打招呼的關係都稱不上,頂多就算有個印象。
印象最深的就是,時斯被戲稱為最窮的一屆校草。
當時的沈嘉安就是普普通通學生中的一員,他腦子裏想的則是,也是最帥的一屆。
他以為自己跟時斯不會有太大的交集,畢竟年齡相差太大。
他還在初三,時斯就已經上大學了。
結果意料之外的是,他以為的結束,恰好相反是剛開始。
沈嘉安高一那年,時斯大二。
正值開學季的一中,青蔥梧桐樹上蟬鳴陣陣。
素味蒙麵的學生們緊張又興奮,略帶生澀的圍在一起,努力尋找話題想跟大家熟絡起來。
沈嘉安性格外向,說話爽快,長得雖然不是精致帥氣的類型,但滿身陽光朝氣。
無論是男生女生,都喜歡他。
在大家紛紛抱怨軍訓的時候,沈嘉安笑容比陽光都燦爛。
他喜歡軍訓,因為不用上課。
每個班級都在樓下排列成一塊塊的方豆腐,準備迎接教官的到來。
沈嘉安因為服裝不合身調換來調換去,他身材格外纖瘦,軍訓服比他腰圍大了太多。
“同學,我們現在這裏沒有小號的軍訓服了,我先幫你記個名字,今天將就一下,明天給你換成嗎?”
沈嘉安拎著肥大褲子,隻能拽著才不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