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意恐4
在回來的路上,周淮安目送著那些陸續從街道中現身,給自己行禮之後又重新消失在黑暗中的披掛齊全身影,不禁暗自歎息起來。
這位副使林言可比自己想要更加大膽和放肆的多,或者說是畢竟的預期要走的更遠;周淮安本以為他要拉攏自己兼帶保住巡禁隊,好於在外平亂的孟楷進行分庭抗禮或是暗中角力;但是卻不想他在這段日子裏,居然已經做出了這種事情來了。
作為留守司裏名義上的二號人物,他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已經開始暗通朝廷了;要知道他可是要交黃巢娘舅的親外甥啊;不過周淮安一想到,也正是曆史上黃巢窮途末路的虎狼穀之戰中,由他親手砍下黃巢腦袋來投獻的傳說,也就不算是那麽驚訝和震撼了。
黃巢也許未曾想到,他在自己後方安置了情形的大將和自己血緣上的外甥,作為雙重保險的手段,居然會變成現今相互爭權奪利而互不能容,以至於一方暗中勾連上了朝廷方麵的這個結果。但也讓周淮安再次走到了人生抉擇的十字路口上。
隨後在署衙當中,一眾連夜被召集起來的部下,帶著各色表情和心思在點得通明的燈火下,圍觀其一份周淮安帶回來的玩意,而發出意味不明的嘖嘖聲或是大呼小叫、此起彼伏的驚歎聲。
因為,這是一封真正來自朝廷的宣敕,沒錯,也就是朝廷出具的招降文書;雖然不是“詔命七種”中用作冊立、封贈諸事的冊書,或又是頒布國家重大製度的製書一等,卻好歹也是出自政事堂中書省花押齊全的堂貼,還有侍中、黃門侍郎、給事中的附署和壓印;
抬手就是個筆走龍蛇勢的顏(真卿)體楷行“門下曰:
赦過宥罪,哲王彝訓;錄舊念功,有國通典。南嶺之地,王跡所至,戮力齊心,夷凶靜亂。惟彼士庶,義越常倫,犯禁陷刑,宜從洗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