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地窺(2)
向水的這一段敘述很有意思,他對寧汗青1973年來找他時的神態記得很清楚,隔了這麽多年還專門提到了當時見麵的情況,這說明寧汗青的表現肯定是太過異常,才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再結合孟啟生所說的,寧汗青晚年變得多疑,身邊已經沒有什麽信任的人來看,當時他的最後一站是大興安嶺,在進山之前才最終下定決心將一些事情交給向水來辦。
這說明寧汗青其實一直沒有確定向水是否值得信任,隻是因為當時實在無人可用,才不得不用他。
想到這裏,我不得不警醒三分。
李元一臉上帶著笑道:“寧汗青當年進大興安嶺前,給你托付了一些什麽事情呢?”
向水道:“他給了我一句口信和一些文件,之後會有人來給我地址,然後按地址將這些東西寄出去。”
“口信是什麽?”李元一問道。
“東西在樓裏,以及帶寧川去廣西。”
我點點頭,這些都對得上,口信是寄給孟啟生的,文件是寄給我的。
“寧汗青還對你說了些什麽嗎?”我問。
向水搖了搖頭,“他沒有和我說太多,隻說他還會出來,讓我繼續待在三零八廠。但是我等了這麽多年,他再也沒有來找過我,我想他已經像劉文刀一樣死在裏麵了。”
寧汗青三進隴山,分別是1947年、1964年和1973年,最後一次進山前說自己還會出來,但是卻再也沒有消息,以至於外界都以為他死了,隻有少數人認為他隻是暫時隱藏起來。
向水道:“我知道的,就是這麽多,你們可以走了。”
我們三個人看了看他,似乎的確沒有什麽其他的事情要問,李元一笑了笑,對我道:“怎麽樣?先撤?”
我心說你撤不撤關我什麽事,反正我是要撤的,就拉著重陽往外走,向水扶在門框上看我們往外走,突然啞著嗓子道:“馬上就要到雪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