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靜靜地照在蘇家村裏。
蘇少坤披著大衣靠在院子裏麵,有一搭沒一搭地吸著煙。
林娟將兩個孩子哄睡了之後,又去老太太的房裏點了蚊香。
最後,她輕手輕腳地關上房門,走到院子裏,站在蘇少坤身側,“睡不著?”
中年男人淡淡地歎了口氣,將她攬進懷裏,“最近總覺得心慌。”
“小檸一周前和我說,墨沉域帶她去歐洲玩,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
男人閉上眼睛,“她那雙眼睛,太像她媽媽了……”
“我怕……”
林娟歎了口氣,緊緊地握住他的手,“這麽多年過去了,不一直都平平安安的麽?”
“你也說了,小檸的親生母親……已經跟了別的男人……她說不定已經有了其他的孩子。早就忘了小檸呢。”
蘇少坤的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沉沉地歎了口氣。
“你不懂。”
蘇少坤摁滅了手裏的煙,聲音有些沙啞,“她是個有仇必報的人。當初她帶著孩子離家出走,找了別的男人,都因為……她不想連累整個澹台家。”
“十九年前,她說,讓我把孩子帶走,六年後帶回去,六年的時間,她足夠將那些謀害她和她前夫的人一個個地報複完。”
“但是十三年前……”
蘇少坤再次歎了口氣,“我最近總覺得很不好。”
他從衣兜裏拿出一張銀行卡,塞到林娟的手裏,“十三年前我做完那件事之後,總覺得心裏不安,除掉當初給小檸救命的錢,其他的錢我都沒碰。”
“還有兩月前,墨家除了給咱媽住院的錢之外,也給了我一些錢,當做我養育了小檸這麽多年的補償。”
“我全都存在這張卡裏了。”
男人歎息了一聲,“這裏的錢,足夠你帶著大白二白和咱媽到另外一個地方落腳了。”
“如果我出了事,別找小檸,更不要埋怨她,帶著咱媽,還有孩子換個沒人認識你們的地方,重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