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駕
林府庭院寂靜的西廂房裏,蘇哲撚著一枚黑子,坐在棋桌旁看著縱橫棋線。
薛挽香也不催她,閑閑的看她垂眉深思的樣子,帶著幾分孩子氣。
蘇哲的手在棋盤上方轉了一圈,舉棋不定,口中隨意道:“在林府盤恒許久了,你身子似已大好,我們要不要預備啟程了?”
“嗯……”薛挽香沉吟片刻,答道:“也罷。月見草的事兒其實隻起了個頭,往後的那些,我們說給林艾琪聽,他雖然笨了點,但心慈還不錯。月見草的效用若真如他所說,我們助他成事,也算造福了一方百姓。”
“他雖然笨了點……”蘇哲咯咯笑:“挽香,你說得好直接啊。那我呢?我聰明嗎?”
“你若能把這棋局破了自然聰明。”薛挽香手中托著兩枚白色小棋子把玩,俏皮的模樣有些小得意。
蘇哲覷笑,視線又落回棋盤上,斟酌半晌,無奈抬頭道:“每條路都走不通,你怎麽老把我圍住了呢。”她的棋力一般,在君山時大半的時間都被師父逮著習武了,琴棋書畫自然比不得小家碧玉的薛挽香。
薛挽香單手支著香腮,嘴角噙了一抹笑,引著她道:“你換一條路試試。”
蘇哲皺眉盯著棋盤看,上,下,左,右……實在衝不出去了!她將棋子拋回棋盒中,起身道:“算了,我認輸,我出去練劍。”
薛挽香見她沒了耐心,也跟著起身,臉上是促狹笑意:“這一局也不難的。你叫我一聲好姐姐,我教你破了這個局。”
“好!”蘇哲幹脆的應著,拉過她的手,湊到她耳邊。
薛挽香以為她要悄悄喊自己一聲,便也隨著她的動作挨近她,豈知蘇哲的唇將近碰到她粉粉的耳垂時,忽然柔軟了聲音,在她耳邊喚道:“娘子~~”
她呼吸的熱氣微微碰著她耳垂,人雖沒接觸著,那聲音卻跟長了翅膀似的,隨著熱氣鑽進了她的耳朵裏,癢癢的落進心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