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賊
榻上有佳人,流連自芬芳。被窩裏很暖和,蘇哲本以為她要思考人生到很晚,豈知閉上眼眸不過數息,便沉沉的睡著了。
恍惚間做了個夢,夢裏看到一間屋舍,門扉緊閉,窗牖上透出溫暖的燈光。她在夢裏飄飄忽忽的,走到門前才發現,這是她在君山上住了許多年的房間,師父師娘特意給她安排的,從小到大,她在這裏,渡過了無數時光。
原來她已經回來了麽,怎麽好像方才還在路上,與誰結伴?
屋舍裏有輕微的聲響,聽不真切,讓人迷茫。蘇哲在門前略站一會,抬起手,推開了房門。
層層迷霧如流沙,從身畔流淌而過,她在迷霧中顧盼,看到有人坐在她的床榻邊,熟悉的,讓人歡喜的感覺。
她走上前,一點一點看清了床榻上是個年輕曼妙的女子,一張絲帕從女子手裏滑落到踏板上,她曲身半跪,為她拾了起來。抬起頭時看到女子一身月白色的中衣,單薄而柔順,襟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秀頎的香頸。女子見她呆呆怔怔,掩唇一笑,探著身撫她的臉,精致的鎖骨在衣領間隱約,鎖骨之下,是一雙圓潤豐軟的雪山邊緣。
很軟很軟……蘇哲心裏微顫,好想,摸摸她。那裏是她曾經碰觸過的吧,所以記得徜徉在手心的觸感,甜膩到令人臉頰發燙。
“阿哲……”女子挑起她消尖的下頜,眉眼間風情嫵媚,“傻傻的……”她在她耳邊,吹氣如蘭。
傻傻的……
蘇哲心頭一震,驚醒過來。
清雅的香氣縈繞鼻端,低頭一看,嗚嗚嗚,她又抱著薛挽香了。。。
蘇哲嚇壞了,一整天魂不守舍,也沒去盯什麽采花賊,她怕她沒把賊打著,倒讓賊給殺了。
再說了,她現在這樣,和采花賊又有什麽區別呢?都說夢由心生,采花賊還隻是手上采花,她都采到心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