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風
這算不算他鄉遇故知?蘇哲站在街頭,也衝著林艾琪揮揮手。林艾琪嚷道:“蘇兄弟,上來聚聚!”一麵說一麵提溜著袍子跑下木樓梯。
茶樓客聲喧嘩,蘇哲隨著他上樓,彼此契闊幾句,林艾琪執壺斟茶,問道:“許久不見,你和你夫人一向可好?”
蘇哲捏著茶盞在手中轉了一圈,慢慢道:“還……好……”
林艾琪嗤嗤笑,將一碟子點心推到她麵前,眼中寫滿了八卦:“鬧別扭了?”
“也不是。”蘇哲歎了口氣:“不說我了,你怎麽在這?”
“約了朋友去聽曲兒,舞風樓裏柳卿卿的四弦琵琶可是遠近聞名的,所謂四弦一聲如裂帛,大珠小珠落玉盤。你來了這些時日都沒去聽聽?”
“這兩句詩聯得不大對吧?”蘇哲書讀得不算多,可白樂天的《琵琶行》她還是知道的。“況且我的意思是你怎麽會在廣平城?”
“誒呀,隨便啦。你聽得懂就行。哎哎哎,他們來了!”林艾琪拍著桌子站起身,往扶欄外邊掛,一壁還揚著手,就差喊上一句:“客官呀,好久沒來啦,可想死奴家了~~~”
市集前方傳來噠噠的馬蹄聲,長街上幾個鮮衣怒馬的少年踢踏而來,跑到茶樓門口,將馬轡扔給門前小僮,嘻嘻哈哈著結伴上樓。
“林兄!可久等了。”當先一個少年公子穿著褐白兩色對襟錦袍,衝林艾琪拱拱手。
林艾琪拉著蘇哲與他們一一引見,末了道:“與我們同去聽曲罷!”
蘇哲看看窗外夕陽已西下,搖頭道:“我不去了,改日……”
“改什麽日呀,別掃興!”林艾琪一把攬住她的肩,“白日放歌須縱酒,青春作伴好還鄉啊!”
一同來的幾個年輕公子都是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念了幾句“少年俠氣,交結五都雄”,皆恨不得昭告四方,“立談中,死生同。一諾千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