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冷暖相依(gl)

而已

而已

回頭的一刹那,蘇哲看到的不是曹幼祺,而是在她身後幾步遠的薛挽香。蘇哲的神情有些微的愣怔,眼裏的歡喜一閃而過,續而是沉沉的壓抑。

她的目光在薛挽香身上掠過,片刻不停留,隻望著曹幼祺,彎起漂亮的眼睛,笑問她怎的這時候才到。“按著腳程,你最晚在上元節也該到玄武山了。莫不是怕大師兄讓你上場比試,你怯場了?”蘇哲穿著一身錦繡衣裝,長袍玉帶,端的是楚楚少年郎。一麵說著一麵走上前,在曹幼祺身前四五步的地方站定。

料峭春寒的時節,細細的風從客棧大門灌進來,撩動人心澈澈清寒。薛挽香看著她從燈樹下一步一步走來,臉上揚著笑,眼裏卻波瀾不驚。自始至終,她都沒有正眼望過她。

薛挽香的心裏盛了委屈。她不明白蘇哲為什麽不告而別,為什麽不等她。可是她感覺得出來,蘇哲並不想見到她。素絨的披風下,她不自覺的拽緊了手掌,長長的眼睫像小扇子般撲閃下來,遮住了泛紅的眼圈。

曹幼祺覺得氛圍有些奇怪,蘇小滿和她打招呼,卻沒第一時間撲上前粘著薛挽香,這不合常理啊!在赤龍江的時候蘇小滿是恨不得將薛菇涼捧在手心都怕她化了的。

“你說的是快馬的腳程,我半路換乘了馬車,自然慢些。話說你怎麽又這麽一身打扮?大師兄也由著你撒皮?”她調侃著拍拍蘇哲的肩,俏皮的擠擠眼睛。隔了會,才拉著薛挽香的衣袖上前邀功:“我把人給你妥妥當當的送來了,你拿什麽謝我?”

蘇哲像是這時才察覺到一直靜默不語的薛挽香,她淡淡一笑,從容道:“薛姑娘,許久不見,別來無恙。”

一句話,說得當堂幾人都莫名變色,曹幼祺有點愣愣的:“蘇小滿,你在說什麽啊?”

薛挽香攏著胸前衣襟,臉上已是蒼白神色,她壓著紛亂跳動到隱約疼痛的心房,勉力穩住了聲線:“阿哲,為什麽……”為什麽要走,又為什麽,這樣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