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訴
夜幕低垂,客棧樓閣四圍靜寂。筱筱到後廚問婆子拿了熱水,回房時不經意的往堂下一撇,望見大堂裏有個緋紅色的倩麗身影,半伏在桌上。她以為自己看錯了,揉了揉眼睛,仔細瞧,咦!!
客舍裏柳卿卿剛沐浴起身,小丫頭替她抹了香油。西北的氣候風幹物燥,蔬菜和水果的品種甚少,柳卿卿從南方的溫山軟水中來,到了這兒自然左右都不習慣。她攏著肩上的狐狸毛披肩,柔柔弱弱的倚在軟枕上,心裏把曹幼祺罵了一百遍。
筱筱敲門進來,將熱壺靠牆放著,看向小丫頭,小丫頭搖搖頭,她便知道她家小姐還沒睡。
珠簾紛紛如瀑墜,筱筱走進寢臥,壓著聲音問,留小丫頭在外間守夜可好?柳卿卿淡淡的應了,停了一會,仿佛不經意般問:“她也住這家客棧?”
沒指名沒道姓,可筱筱心知小姐指的是誰。她正愁著怎麽開口,見小姐先問了出來,忙回道:“剛要和小姐說呢,方才我在樓下見著曹姑娘了。她趴在桌子上,看樣子還喝了酒。”
“喝酒?”柳卿卿睜開眼眸,柳眉微蹙。
“嗯。聽聞客棧住滿了,想是她也沒出去找地方。將就著在大堂熬一夜就算了。”
柳卿卿沒作聲。
隔了一會,筱筱自言自語道:“唉。這西北天寒,都春日裏了還涼颼颼的,大堂裏呆一晚,也不知會不會呆出病來。曹姑娘長得俏麗非凡,可不要碰上歹人才好。”
柳卿卿哼了一聲:“大半夜裏在陌生的地兒買醉,一個大姑娘家,虧她做得出來。”
“指不定她有心事呢。”
“她能有……”柳卿卿說了半句,想起什麽,咬咬牙頓住了。半晌才道:“你下去看看,若她真醉了,你就把她扶回來,明兒個告訴她是她自己闖進來的,我們看她可憐,不得已才收留了她。”
“啊?!”筱筱張張嘴,見她家小姐冷眼眄她,忙收起下巴,惴惴問道:“若是她沒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