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浴
用過午膳後,蘇哲和曹幼祺一道往客棧的另一間上房探望大師兄。王予沛是在玄武祭上與人過招受的傷,傷得不重,但在肺腑,回來一直養著,已好了七七八八。
蘇哲陪他說了一會話,發現往時一刻都閑不住的小師妹今日特別安靜,她有點兒納悶。待得一個師兄熬好了傷藥送來,師姐妹兩個也趁便告辭出門。
蘇哲說許久沒與師妹切磋,在玄武祭時沒能打個暢快,不如我們隨意比劃比劃。
曹幼祺心裏盛著事,擺擺手推脫。
奈何蘇哲深知她弱點,還未走下樓梯就對她發動了嘲諷技能:“看你荒廢日久,也不知在我手下走不走得出十招。”
曹幼祺大怒:“我正愁著沒人給我出氣,一會兒打輸了你可不許找嫂嫂哭!”
蘇哲挑挑眉,隨手問師兄取了兩柄劍。
庭院深廣,雲散雨霽。喬木老樹亭亭如蓋。蘇哲長劍虛虛的挽個劍花,微笑道:“出招咯!”話音未落,人似修竹劍如遊龍,往曹幼祺的眉心,直攻過去!
曹幼祺立劍橫隔,擋住她淩厲一擊,隻一招,便察覺出她功力比一年多前更深厚了。她收起玩鬧之心,握緊長劍,認認真真的投入到了比試之中。
她與她師出同門,一個肆意灑脫,一個靈巧生動,出招時幾乎都能預料到下一個動作,於是越打越快,倆人的額上漸漸泌出細汗,身旁的景物都淡出視線,師姐妹仿佛又回到了君山上每日拆招對招的日子,庭院,客棧,陪都,都是身外之物,彼此的瞳仁裏,隻看得到你來我往的那一柄長劍!
不知不覺鬥了許久,終於,蘇哲的長劍偏鋒擦過曹幼祺的劍身,曹幼祺看準破綻,斜刺而上,蘇哲眉梢挑出一絲乾坤已定的笑意,在她招式過半時忽然半途變招,近身絞住曹幼祺的劍,左手食指指尖,虛虛實實的,點在曹幼祺的額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