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四人中,我們調查員姑且不論,老神父其實也不是當地人,大城市具體有多少座公園,我們都不知道。雖然夏目說理查德應該在公園裏,但也不見得就是我們找到的這一家。如果這次無功而返,那就隻能再找下一家了。
考慮到可能會發生的戰鬥,在進入公園之前,我們慣例地把夏目留在了外麵,然後走了進去,很快就走到了一條兩邊是小樹林的小道上。這裏距離燈火通明的街道比較遠,路旁的照明燈沒在工作,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好在我們的手機都有手電筒功能,此刻打開了,倒也能照亮前路。
“其實神父你也可以等在外麵。”白井舊事重提。
“不行。如果我不在,誰來淨化理查德?”老神父反問。
“等我們製服了理查德,可以先拜托寧海看住它,然後我再趕到你的身邊,把你帶過來。”白井說。
“戰機總是轉瞬即逝的,我們都知道它是一個很狡猾的家夥,就算是那麽短暫的空白時間,或許也能被它拿來做文章。”老神父緩慢地說,“而且我之前也說過,這次的行動本來就是我的責任,你們都隻是自願幫助的,倘若隻叫你們去戰鬥,而我卻躲在後麵撿便宜,那讓我顏麵何存?”
白井依舊沒能說服老神父,類似的對話之前也發生過,他的固執態度甚至還意外地帶動過夏目的。為什麽他會這麽固執呢?在身為調查員的疑心下,我用藏在內心的放大鏡觀察著他的每一次看似不自然的舉動,企圖找出其中的破綻。我相信白井也有著與我相似的疑心,隻是沒有表現出來而已。坦白說,我已經多少厭倦了這種用陰謀視角屢次三番地揣摩一個人的行為,因為我的疑心從正經推理的角度上來說都隻是捉風捕影而已。他的行為確實有令人不解的地方,但我本來就不是擅長察言觀色的人,麵對著一個自己不熟悉的人,我又怎麽能解讀出他的所有行為中潛藏著的心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