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柳敬亭的夢想(1/5)
自那一日爭辯之後,化名陳中紀的柳敬亭對信親王反而越來越好奇了。他一改往日從信親王府講課之後就去見王守履,匯報信親王上課時的反應和對下次課程備案討論的習慣。
這幾日從王府回來之後,柳敬亭就在自己租賃的宅子裏閉門不出,不停的思考著信親王對他提的一個問題。“國家稅賦究竟是用來做什麽的?”
而自那日之後,柳敬亭再去王府的時候,也不在信親王麵前攻擊閹黨和讚賞東林黨人了。不用整天把仁義道德掛在嘴邊,反倒讓柳敬亭有空閑反思自己的人生經曆了。
15歲開始在江南各地流浪,柳敬亭也算是經曆過世間的人生百態了。但是當他接受了張溥的委托,北上京城之後。他才發覺,對比起江南百姓所謂的苦難,黃河以北的大明百姓才真的是在水深火熱之中。
借著北上的漕船,柳敬亭在大運河上航行了近2個多月,抵達了大明北方的京城。在柳敬亭的想象中,作為首善之區的北京城,應當是和南方陪都南京一樣繁華的地方。
但是從運河盡頭通州到京城崇文門一天的日程中,他所見到的卻是,比南方官吏更為驕橫不法的,宮內采辦貨物的太監
、京城勳貴名下的商隊、及為達官貴人開道的家奴。
那些守衛通州鈔關、崇文門稅關的稅吏、大使們,對著這些權貴的車隊唯唯諾諾,別說上前查問了,就連慢了一步讓開道路都要被挨打受罵。
但是同樣是這些在權貴麵前卑躬屈膝的小吏們,對上了小商販和平民百姓,卻一個個張牙舞爪的像頭惡狼,如果沒有收到滿意的賄賂,不是打碎了車隊中的壇壇罐罐,就是個人攜帶的行李被胡亂的打開丟在爛泥地中。
每每看到這些醜惡的現象,同情於底層百姓遭遇的柳敬亭就覺得,自己北上所負擔的任務是神聖而偉大的。富者欺淩貧者,官員踐踏小民,這都是因為朝廷中讓魏忠賢這樣的權閹當道的緣故。隻有把魏忠賢這樣的權閹趕下台,讓朝廷啟用都是正人君子的東林黨人,大明才能激濁揚清,海清河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