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泉不知道的是若不是他這個穿越者出現,使得劉悝一案總出變故,段熲本該早已騰出手來對付蘇不韋了,不然恐怕此時蘇不韋一家早已成了塚中枯骨,遭受段熲的毒手了。
酒肆裏,王朗接道:“然也,蘇公先之才,伍子胥亦難比之,段熲其人雖有大功,卻依附宦官,苟全富貴,征召公先實乃妄想耳。”蘇公先即蘇不韋,公先是其表字。
張紘亦是附和道:“大兄所言極是。”
伏泉同樣點頭,王朗所言伍子胥比不過蘇不韋,出自朝野名士,已逝黨人“八顧”之一的郭泰郭林宗之口,其言伍子胥複仇借吳國之兵破故國,而蘇不韋以一人之力,對抗權貴,出生入死,犯險冒禁,終把仇人活活氣死,猶如神助,伍子胥不能比其也。
在場之人,唯有賈詡眼神淡淡,既不點頭,也不讚同,隻是端著酒杯痛飲,似有心事,伏泉好奇,隻以為其因段熲乃是其同鄉長輩,言之則失禮,或者其本性小心,決不輕易與外人吐露真言。
一番酒意盡興,眾人盡散,伏泉問明張紘住處,道明他日登門拜訪,便與賈詡坐車而返。路上,席間一直未言的毒士突然開口,而且一開口便讓伏泉措手不及。
“蘇公先恐有難也,段公必不放過其人,或宗族亦受牽連。”
伏泉詫異,問道:“為何?”
賈詡淡淡道:“縱觀段公其人,堪稱國朝百戰名將,其出戰,必求勝也,縱使矯詔亦然,今蘇公先不如其意,其又素與李暠友善,新仇舊恨之下,君觀段公如何?”段熲任遼東屬國都尉時,鮮卑寇邊,其派驛騎假送璽書詔,“令段熲退兵”,撤退路上暗中設伏,全殲來犯鮮卑,膽大心狠,置朝廷詔書也不顧。
一語說完,伏泉暗暗心驚,的確若如賈詡所言,段熲必不會放過蘇不韋。
段熲其人,或許天生就帶有幾分殘忍,其出生於西北,從小便見證了涼州大地上,羌胡肆掠,殺人與被殺的殘酷環境,鍛造了他那殘忍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