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調整
作為一名法醫,我勘查過太多血腥的案發現場,可無論是肢體分解,還是切骨剝皮,甚至於剖腹焚屍,都遠不及眼前的景象慘烈。除了那雙傷痕交錯的腿之外,再難尋找出任何完整的人體組織。
處理這樣的屍體,已經沒有什麽難度可言了,因為不再涉及到屍體修複的問題,隻需要將人體組織一點點收集起來。沒了難度,取而代之的是煎熬,內心與精神的雙重衝擊,讓人始終處於崩潰的邊緣。
尤為無助的是,這份兒工作隻能我自己來……在我收集碎屍的時候,李劍打著電話,交警繼續勘查著事故現場。而高洋則是帶著剛剛趕來的技術科同事們對現場物證進行著排檢、提取、以及固定,偌大的案發現場沒有絲毫聲音,透著一股壓抑的悲傷
和肅殺。雖說我們認定死於車禍中的就是唐鬆,可具體是不是還要進行核實,因此李劍在和我商議之後,直接派出去兩組人。一組帶著唐鬆的人體組織回去做DNA鑒定,另外一組帶著照片前往師大。除卻盡快核實
唐鬆的身份之外,司機的身份也必須要盡快查清楚才行,這是一切工作展開的前提。
隨後,李劍就剛才的電話做出了說明。電話是楚致遠打來的,在我們離開師大之後,他便將情況對閆肅進行了匯報,隨後便帶人前往了楊光的寢室。當時,開門的是我曾見過的戴眼鏡的顧全老師。
顧全的講述:
最近兩天,楊光的心情不是很好,所以晚上便約了我一起去喝酒,地點在校外的張嫂火鍋店。我和楊光雖然住在一個寢室,但關係始終不冷不熱,於是我便想著趁此機會把關係拉近點兒。
吃飯的時候,我點了一瓶白酒,本意是想把氛圍搞的活躍一些,從而能和楊光推心置腹的交談。可我低估了楊光的失落程度,或者說我高估了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總之酒一直在喝,話卻說得不多。一瓶白酒喝完之後,飯也吃的差不多了,我建議早點回校。可酒入愁腸的楊光,怎麽都不同意,不得已我隻能又點了瓶半斤裝的酒。我和楊光不是肺腑之交,平時深入的交流不多,可在一起住了這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