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小人謀利
劉瑜在窗口直接把剛剛上馬的童貫叫了回來,卻把玉婉春招供的事與他說了。
“先生,隻怕這廝為著乞活,又懼怕先生手段,胡亂招認吧?”童貫有點不以為然。
說到這裏不得不提,因為這年頭軍用地圖,別說維度什麽的,連比例尺都沒有,山前畫著一座廟,可能兩者就是十來步,可能三五裏;或是十幾裏也不出奇。所以地圖上還有各種標識暗記等等。
大宋已經有密碼了,跟劉瑜沒什麽關係,這年代本來就有的,叫做“字驗”。
最簡單的,例如一首詩四十個字,每個字代表不同意義,其實就是軍用密碼的雛形。
不過軍事地圖的那些標識,當然要比《武經總要》有所不同。如果沒有那些標識,拿了圖去,意義也不大。所以童貫覺得,這麽短的時間裏,要分毫不差,仿出兩份副本,根本不太可能。
“揭裱之術,對吧?”劉瑜掃了玉婉春和柳七娘一樣,微笑著說道。
柳七娘當真是麵如死灰了,她更加確信,劉瑜是懂得讀心術的。
玉婉春喃喃說道:“我招了,我全招了,不要把我抽魂撻魄啊!”
這樣未卜先知、不問自知的事,一件件發生,玉婉春整個人都崩潰了。
揭裱,是書畫造假的一門手藝。
這東西,放在這時節,本是書畫行當時裏的不傳之秘。
可在信息爆炸年代,這真沒什麽。
一般文科生或許不知道,但研究生課題就是宋詞研究的劉瑜,論文也不是抄別人的,細節和手藝不提,至少這事,他怎麽可能不知道有名目?
甚至他自己在燒玻璃、煉鋼鐵不成之後,就苦練成一個揭裱高手,
因為這事還真沒法假手他人,特別在邊境的時候,壓根就不知道該信任誰啊。
劉瑜很直接能看穿這一點,是因為在邊境鑽研的那幾年,西夏話倒沒難住劉瑜,但西夏文字,也就唐古特文,劉瑜就沒什麽辦法了。例如看上去象個“死”字的,其實是唐古特文的“土”字,滿章都是這樣的字,抄寫時,出錯或故寫的機率太大了,所以他自己在秦鳳路,偷取西夏的軍報、機密時,就這麽幹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