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屠狗之謀(中)
蕭寶檀華哥翻過了手裏一張書頁:“我想你應該會很高興地接下來。”
那人倒也不避諱:“宋人想要殺宋官,還是我大遼的眼中釘、肉中刺,何樂而不為?”
西廂房屋簷下,那倚在柱後的人接口道:“便是沒有這三百兩,這事也總歸是要做的。”
“不做的話,大遼在東京的暗樁,隻怕會被一一拔盡。”蹲在照壁後的那夥人也幫腔。
照壁後的陰影裏,蹲著三人,又有一人開口:
“他甚至不用動手,隻把南北的路子掐死,我等便漸漸活不下去。”
另一人接著說道:“近幾個月裏,手底下的花費都發緊了,原先誰在意那青樓賺不賺錢?”
又聽著那枯竹旁的人說道:“我這邊還好,隻是損失了不少人手。”
一直蹲在正堂滴水瓦下的那人,他到現在才開口:
“這些都罷了,關鍵是,該傳回去的消息,都傳不回去了。皇城司的宋狗,跟真的換了個狗鼻子一樣,盯得死死的。”
蕭寶檀華哥長歎了一聲,終於放下了她手上的書冊。
拿起紅泥小爐上的水壺,衝了一壺茶。
她沒有去看這七夥人裏的任何一人,她隻是喝茶,足足喝了半炷香的工夫。
把一杯熱茶喝成了冷茶。
“大鐵椎堂接下了生意?”這是她開口的第一句話。
“是,便是無人出錢,我等都要動手的嘛。這回有人出錢,自然更要動手,最好能活捉。”
枯竹旁邊那人這麽回應。
他還想說下去,但蕭寶檀華哥抬起手,卻是讓他閉嘴。
“你當知道,拿不下他,或殺不了他,會如何吧?”
“劉白狗也是人,這回出手的,足足有四十七,宋國京師裏,所有能發動的好手。”
枯竹旁那人沉吟了半晌,又說道:“三人是射雕者;五人是左皮室出身,三年前由左皮室詳穩分派,加入大鐵椎堂;七人是宋國禦龍直的出身,犯了命案之後,寄身在大鐵椎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