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屠狗之謀(下)
蕭寶檀華哥是遼人,不單是遼人,還是遼國貴族。
她有她的底線,不能為感情左右的底線。
當然她並不是沒有感情,至少她禁止了那些人,去把劉家三個院子裏的奴仆、丫環,包括沈括在內的人等幹掉:“沒有必要,沒有了劉子瑾,他們什麽也不是。”
蕭寶檀華哥在走出小巷,將要走入在外邊候的暖轎之前,對身後的那些人,冷冷說道:
“如果我不是遼人,你們不會見到今年的雪。”
然後她便沒有再說什麽。
一入轎,淚如珠。
轎尚末抬起,她手裏那本《唐傳奇》的書卷,這無聲的淚,已將它打濕了一角。
但當轎子去到大相國寺旁邊,作為遼國細作據點的三進三出院子裏,走出轎來,看不出她的眼裏,有一絲半點憐憫、傷悲,她比冰還冷:
“夏人如何答複?”
那手下頭臉上還有血跡,低頭答道:“回稟詳穩,夏人派了十五人,其中三個據說是鐵鷂子的出身,都備了馬;又有四個,攜了神臂弓;其餘八人,看他們舉止作派,當也盡皆是見過血、殺過人的好手。”
對於細作來說,高手這個概念,太含糊了。
殺過人,比什麽都有說服力。
執行過任務,殺過人,沒有被殺,這就是好手。
最直接、粗暴、野蠻的法則。
也是最有說服力的東西。
蕭寶檀華哥點了點頭,對那手下吩咐道:“想辦法去把童貫活捉了。”
“此人與劉子瑾私交甚好,應能從他身上,問出不少劉子瑾的秘密。”
“先前教你們在蘇府安排人手,就緒了沒有?”
“很好,劉子瑾的書房,就是翻了天,也抄不出什麽東西來的。”
“但蘇子瞻那邊就不一定了,若是蘇子瞻有記日記的習慣,那我們可以從中得很多有用的東西,讓蘇府的人,仔細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