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州城高二丈八,厚三丈五尺,外有八尺高的女牆,內有灌水泥濠,城牆築有凸出的“馬麵”。
二丈八的城牆並不算高,尋常的梯子都能掛到頂。
可是外圍的一圈泥濠女牆卻要了親命,再加上凸出的馬麵可以把紅衣大炮變換角度隨時增援各處。
所以清軍足足打了八個月都沒有攻下這座堅城。
隨著一聲梆子響,城牆上也仿佛活了過來。
兩邊打了這麽久,所有的行動都仿佛成了條件反射一般。
郭琛沒有管城下突進的清軍,而是沿著城牆貓著身子往前探去,按照他謹慎的性格,他可不願意在沒有探索過的地方戰鬥。
走了一小段距離,郭琛就發現這城上雖然被炮火轟垮了部分城垣,但是射孔、閘口、絞關石還是一應俱全。還有幾枚常人大腿粗的袖珍虎蹲炮,不過可能是炮子已經被打光的原因,裏麵放的全是砸碎的青石磚。
他們守衛的這條城牆不過四五百米長,連探索者在內不過兩三百人,平均一個人要防守兩米左右,這個密度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看著敵人還沒誇過女牆,大膽的老兵依舊靠在篝火旁慢慢悠悠的吃著饅頭,絞弓上弦。
圍城八個多月,雖然城內士氣低迷,但是城上還活著的士兵全都進化成了打老仗的兵油子。
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濃鬱的肅殺之氣。
“殺清狗!抬槍給我放!”
伴隨著一聲怒吼,血腥氣開始在空氣中彌漫,喊殺聲漸起。
“砰!砰!”
最先出手的,自然是城牆上的守軍部隊。
伴隨著抬槍和虎尊炮的轟鳴聲,炮彈和槍子向山字營彪射而去,肉眼可見的彈幕劃破蒼穹,郭琛遠遠的看到剛剛翻過女牆衝來的山字營登時倒下一批。
山字營這次攻城的人數足有上千人,被火槍和箭雨射倒一批之後,其他人仿佛已經漠視了生命,餘下的士兵撿起死者身邊的梯子繼續向城下衝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