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台的門打開了,花的香味立即飄進來,瑪麗亞閉上眼睛,感受著陽光的溫暖和微風的撫摸,深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回到室內,推著輪椅走出來。
愛德琳坐在輪椅上,她的頭已經脹得很大,裹著紗布,一些粉紅色的**從紗布裏滲出來,起來很嚇人。
“感覺到陽光了嗎?很暖和吧?”瑪麗亞把輪椅固定住,扶在陽台的圍欄上,聞著那淡淡的花香。
“有腦液了嗎?我可以喝腦液了嗎?”愛德琳的聲音依舊甜美,可在說話時,頭部蠕動,看起來很是嚇人。
所有病患的顱骨都破碎了,大腦液化,徹底失明,他們每時每刻都能聽到滴水聲或是海浪的咆哮聲,這讓他們變得像瘋子一樣,一些人狂躁,另一些則是神神叨叨。
隻有吸收別人的腦液才能讓他們獲得暫時的平靜,但平靜並不是指聽不到那些聲音,隻是會有別的聲音讓他們分心,不被滴水聲或海浪聲滋擾,可吸收腦液會讓他們的病情更加嚴重。
愛德琳的頭部直徑已經比瑪麗亞的肩寬還要長,身體卻瘦得皮包骨頭,想要認出她來,就隻能從她的聲音來分辨。
“不,還不到時候,再等等吧,你不要去聽,去聞、去感覺吧,風和花香會治愈你的。”瑪麗亞回頭對她說道。
“可是我需要腦液,我需要腦液,還要等多久?”愛德琳像是個纏人的孩子,她對腦液的渴望比其他病患強烈得多。
“還不到時候,再等等,再等等……”瑪麗亞很有耐心的說道。
“可是我已經等了很久,我感覺已經到時間了。”愛德琳的語氣有些興奮,仿佛下一刻就能吸收腦液。
相同的對話每天都在上演,不止是愛德琳,瑪麗亞悉心照顧著每一個病患,她已經基本不去上課,獨自住在星辰鍾樓裏,一天中的絕大部分時間都呆在研究樓,生活習慣很像是修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