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紛飛的凜冬。
回望身後控韁列隊、軍容整肅整裝待發的警衛營三百戰士,我心中不免唏噓:
這一去,孤軍深入敵後幾千裏,這些生龍活虎的大好兒郎,卻不知有幾人能活著回來見爹娘?
柳城的軍政要員和地方鄉紳,紛紛趕來犒軍送行,肥安拉著阿史那野笑嗬嗬跟出征的兄弟們寒暄周旋:“同誌們,勝利回來我和野哥請吃你們下館子,大盤雞兒。”
我癱在石碑上:“肥安,這趟苦差為啥一定讓我去,給我一個理由先!”
肥安細心開導我說:“要想把朝廷的封賞和聯軍旨意,安全的送達吐穀渾慕容大頭人手裏,最快的捷徑就是穿過哥舒部,你師門學藝期間,曾經在那嘎達帶過幾個年頭,對於那裏的風土人情地貌路況啥的,你比我們都門清啊,所以呢,隻有辛苦兄弟你帶隊跑一趟了。”
“不去!”
肥安搓著兩手:“再就是,哥舒的領主哥舒一刀殺人不眨眼,換作別人執行這次任務,萬一暴露了行蹤,那就是必死無疑啊!你阿虎就不一樣了,那個殺人大魔頭是你的恩師,再怎麽說也有點香火之情,就算你偷渡落在他們手裏,也不至於丟掉小命不是?”
“說出大天來,我也不去!”
肥安:“其實主要原因還是因為你帥……”
“扶我起來!”
“虎哥,你看那是誰?”阿史那野馬鞭捅了捅我的肋巴扇。
我回身定睛,隻見牧野遠處的一座山嶺上,風姿綽約的小刀姑娘,樹影雪光裏在向自己遙遙擺手。
佳人送別,我不禁心潮澎湃,熱血上湧,馬刺叮當磕著腳蹬,顧盼自雄,意氣風發的引吭高呼:“三軍兒郎,報效帝國,快意沙場,不負此頭!”
三百子弟兵均知此行凶險異常有去無回,被我的豪言壯語一激,頓覺一股浩然正氣鼓**胸膛,齊聲回應:“快意沙場,不負此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