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戈壁。
一望無垠,夜涼如水。
朗月當空,亮若銀盤。沙道上蛇盤蠍走,狼嗥梟啼,忽而馬蹄聲響若輕雷,一乘乘駿馬馳過,揚起團團黃沙。
我坐在三蹦子的車棚裏,奔馳在隊伍的最前,有驚無險的穿過哥舒部領地,打開玻璃窗,夜風拂麵,使得我胸腔中恣意生長的兒女情長,漸漸消退。
緊跟自己車後的三百子弟兵以身家性命相隨,我還有什麽道理英雄氣短去想念我的小刀師妹!
掐腳一算,哥舒部已被我們甩到身後三十多裏,此處當是安全地帶,和吐穀渾方麵約好的交易地點就在附近。
示意司機管大爺熄火停車,我打開車門,向驅馬近前的軒轅開山少校微微點頭示意。
軒轅開山勒韁,向手下士兵連續打了三個手勢,三百精騎起身下馬,紛紛搶占有利地勢,一排伏地架槍,二排半蹲彎弓,三排直立擎刀指天,舞台彩排效果,基本達到了我的預期。
“來了!”
蹄聲轟響,充滿空曠的山野。
放眼望去,但見一群騎士湧入山穀,勁裝箭衣,策馬挎弓,姿態狂野,大約有六十人之眾。
其中一名虯髯光頭彪形大漢,麵如鍋底,虎背熊腰,身高臂闊,腰後對插兩柄斬馬刀,肩負一個大大的帆布袋,給人以力大無窮、舉重若輕之感。
馬隊抵達穀中,騎列中一個看似頭目、敞露胸口刺著狼頭紋身的穿貂瘦高漢子,向虯髯大漢略一點頭,那大漢吐氣開聲,單臂一揚,帆布袋在空中劃出一個弧度,“砰”地一聲落在空地中心,塵土四揚!
軒轅開山附耳過來,低聲說:“打頭的瘦子是吐穀渾大頭人慕容野狼,後麵那個大塊頭是他的兄弟慕容野驢,都是心狠手黑的主兒。”
賭王出場的背景音樂聲裏,我深超墨鏡,梳著大背頭,一襲風衣,脖子上纏繞著一條長長衛生紙,走路帶風來到近前:“貨帶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