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妙湯城的北城碼頭上,看著碼頭上擔任苦力的水族,眾人臉上都是一片慘淡。這些從湯澤平原逃難來的水族隻能在妙湯城裏做一些最低賤最勞累的苦役。很多鱷族的壯丁明明有能力馱運飛鮫舟,但是水運卻被龍門和南江藩壟斷,不得不在龍門手下服役,做幾乎是免費的勞工,每天隻能賺兩頓殘羹冷炙,很多鱷族被活活累死。
蛙族的族眾比鱷族還不如,它們大多數被抓到總壇,由龍門的符師從他們體內提煉精氣,製造法器符文,用自己不多的精氣換得一口飽飯。平時則群聚在碼頭和街角,向過往客商討幾枚銅錢過活。很多蛙族就是在這樣貧困孤苦之中了卻殘生。
難怪他們要造反,龍門和南江藩這是根本沒有為水族們留活路。他們隻想榨幹水族們身上的利用價值。
但是,為什麽他們偏偏要趕在今晚造反呢?!
“聽說了嗎?”鍾卿滿臉神秘兮兮,“昨晚上水族裏麵的兩個苦工偷偷開黑船運客,結果被巡邏隊亂箭掃入江中。這等於是斷了水族最後一條求生的路。如果連開黑船的生意都沒了,水族族群隻能活活累死餓死。據說有一位水族英雄已經秘密召集同伴,準備在今晚揭竿而起了。”
“哼!好,幹得好!妙湯城的南江藩如此囂張,活該被反。我真該幫他們一把!”千驕冷笑著說。
“水族太可憐了!我們能不能幫幫他們?”靈霄淚眼汪汪地拉住隋楓的褲腳,抬起頭看他。
“幫什麽幫!”鍾卿急了,“揭竿而起這種事,最沒有技術性啦。一群餓鬼砸衙門,一沒行動綱領,二沒組織紀律,一隊紀律嚴明的精兵就全趟平了!他們等著被虐死吧。我們幫他們,就是自己找死。鎮壓完起義之後,按照雁國慣例,那就是大屠殺啦!我們要在今晚之前逃出妙湯城!”
“有沒有那麽誇張啊?要殺死全部水族嗎?太殘忍了!”靈霄失聲道。